官桂

我就似个铁five……(〒▽〒)

佣兵进入另一个庄园的时候6(完)

  “哭什么哭,我哪里哭了。你离开这么久,我快着急死了,你有没有受委屈?”

  奈布一边回答,一边暗自忏悔。对不起,艾玛,我把你当成那个庄园里的艾玛了。

  艾玛细细检查完奈布后,松了一口气,赶忙破译起来密码,要赶紧开大门出去,好好问问他的情况。

  伊索正在溜鬼,已经挨了一下,他看着四最后一台密码机破译完,干脆停下来直接被裘克打倒。

  裘克倒是没打算放血,把伊索绑上了椅子。十秒之后,他从灵柩里出来,奈布四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伊索一睁眼,愣了一下,直接忽略了艾玛三人,视线紧紧锁在奈布身上。

  奈布不由得想向后退一步,这个,伊索应该不会……

  是的,伊索不会。

  他直接把奈布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奈布:……卧槽,伊索你的社恐?!

  我早就想说了……

  兄弟你们不对劲!

  我应该是从玛丽苏庄园里回来了吧!是的吧!卧槽,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伊索不说话,就抱着奈布,他们身后的人手里的工具箱和门之钥都快被捏爆了。

  奈布: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这样的情况没过多久,几人的心脏就怦怦跳起来。

  裘克离得越来越近,奈布推一把伊索和其他人,落在后面,“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四人点点头,向外跑出去。奈布正要跟上,就听到身后“嘭”一声,不是平时游戏里的声音,像东西落地。

  他回头一看,是裘克的火箭,但此刻它的主人却没关心这个,呆呆地看着前方。

  奈布皱皱眉,这段时间他没在庄园应该没惹他,他怎么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啊。

  奈布走到他面前晃晃手,“裘克?”

  这一行为像是按下了对面的人动作的开关,裘克一下回过神来,眼疾手快地扛起奈布,也不管扔在旁边的火箭筒,点了投降就出了湖景村。

  在大厅看到这一幕的菲欧娜四人脸色一瞬间差到了极点。

  我们把你当对手,你却来抢我们的团宠!

  奈布倒是在关心别的事,心里啧啧称奇,“小疯子,你怎么回事?开挂了?”

  裘克没回答他。

  奈布抬头向前看,路越来越歪。等会儿,这好像,不是回求生者宿舍的路……

  “诶,放我下来!我不去你们那!”

  在监管者宿舍方便你们杀人抛尸吗?!

  ……

  算一算,这大概是奈布第二次来到监管者宿舍了。上次是在那个庄园,这里的话,他还没来过。

  但是现在有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这里的监管者不比其他,各个都是屠皇,是那种眼睛一瞪杀气四溢的类型,他在这里逃出生天的几率四舍五入等于零。

  早死晚死都是要死,坚持着这个道理,即便内心慌得一批,奈布表面上也得稳如泰山。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怀里胡子先生的毛,姿态相当悠闲。当然,如果能够忽略围了他一圈气势逼人的各位监管者就更好了。

  哈斯塔第一个出声:“汝就没什么话想说的吗?”

  难道他们这些人还没有一只猫养眼?

  监管者们在宿舍就不再像游戏的时候穿那些打手服了,都是休闲装。

  是,脸确实好看,这个奈布承认。但是,再好看有他自己的命好看吗?!

  不过……听哈斯塔的话,难道他们还在对自己之前溜他们而耿耿于怀?

  奈布的脑子高速运转,立马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监管者,然后被一个皮得不行的求生者溜的情况……“别打脸?”

  “……”

  约瑟夫无奈地叹一口气,“没良心的小家伙,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你们不知道?”

  庄园主没告诉监管者?

  看样子应该是。

  奈布把大概的情况说了说,美智子听了之后抱抱他,“奈布,你好辛苦,去了那样的地方。”妾身的技能竟然还是自己捅自己。

  “还好……”美智子小姐抱我了?

  杰克不由得捂住脸,小先生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竟然只说还好来安慰他们,太坚强了,坚强到让人心疼。

  “小先生,你饿吗?要吃仰望星空派吗?”

  奈布:……

  你们果然是要我死!

  他抬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面具,发力拍到杰克脸上,“你们如果想弄死我,不要用这种折磨人的方式。”

  杰克被拍得一脸懵逼,还被其他人瞪了一眼。

  我的仰望星空派怎么了?

  裘克揉揉奈布脑袋,“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们?”

  “……还行吧,也算天天见了。”技能都不会用,让人操心得不行。

  裘克黑着脸嘟囔一声,“白惦记你了……”

  “啊?”

  “没什么。”

  监管者们轮流上阵的问候,让奈布内心波涛汹涌。

  大哥大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我把玛丽苏带到这里了吗?

  之前明明好好的杀伐果断啊!

  我好怕。

  他们并没说多久,话语就被宿舍外面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打断了。随着门被推开,求生者们一窝蜂地跑了进来。

  监管者们被求生者淹没,不知所措,艾米丽一脚就把坐在奈布旁边的杰克踢下去,代替了他的位置,另一边的约瑟夫也没有幸免,伊莱坐到了那一边。

  此刻两个坐在地上的贵族内心异常地复杂。

  我想哭。

  处在一群人的关心和争宠之中的奈布有点懵,怎么他就离开一会儿,回来之后人们就变样了呢?

  ……

  嘛,其实也算不上变样,只不过是曾经他们对奈布的感情都隐藏地比较深,外加奈布榆木脑袋感觉不出来。

  奈布一下消失,他们就慌了。等他再次回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的结果就是感情喷发。

  而奈布在另一个庄园里,为监管者和求生者们操心,对这方面的理解也深了一些,自然回来之后就更能察觉到他们的感情了。

  这对于一个曾经受过很多伤,经历过很多伤痛的雇佣兵来讲,大概是一件很好的事吧。

  

  *

  小番外:

  另一个庄园里,第二天早上,威廉起来后去敲了敲奈布的门。

  那天他还是冲动了,或许,奈布他自己这么做事有什么理由呢?

  但过了很久也没有人来应门,威廉等了一会儿,直接把门推开了。

  门并没有上锁,威廉把头伸进去,能看到奈布房间里十分干净,每个地方都很整齐,就像是没人住过一样。

  威廉当即叫起伊莱让他找找奈布,但是他们发现,似乎昨天晚上他就没回来。

  奈布失踪了!

  这个消息一产生就传遍了整个庄园,监管者们和求生者们走到一起把整个庄园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似乎一切关于他的痕迹都消失了,唯一能证明他存在过的,只有那一次为了庆祝而拍的照片。

  他们最后没有办法,去找了夜莺小姐,她这才告诉他们一个令人惊异的事情。

  奈布,竟然不是他们这个时空的人,只是因为一个偶然的错误才穿越过来的。

  他们不愿相信,这怎么可能呢?打通两个异世界的程序错误?

  但是,似乎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为什么奈布在庄园一出一进以后性情大变,除了外貌之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奈布看出你们有些依赖他,放心不下你们,所以他在后来那段时间态度才会突然改变,他想把他要说的全都告诉你们。”夜莺小姐说着摇摇头,“虽然我觉得他这样做没什么用。”

  他们走出来,都沉默着一言不发。人们相互看看,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整个庄园都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氛围,看得夜莺小姐直摇头。奈布先生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心里是多么重要。

  她能看到那位医生小姐常常拿着绷带看着窗外发呆,艾玛把一盆精心培育的漂亮的风信子放到了奈布的房间里,每天照顾,比自己花园里的花还要用心。

  海伦娜有时握着手里手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幸运儿那段时间也不想再下厨了,他想听到的那句“这个好好吃”的声音大概永远不会出现了。

  监管者那里也是一片惨淡,没人再会细细地给他们说你这样是打不到人的,也没人再以一种极其嚣张的态度悄悄告诉他们自己的错误了。

  杰克有的时候会在钢爪上蓄起雾刃,之后再发出去,如此重复;谢必安和范无咎却相反,不太想用技能,每次好像都能想到某个人的脸。

  庄园主迫于无奈,给他们放了一个小长假,等到了最后一天,夜莺小姐告诉了人们一件事。

  这个庄园原本是一片玛丽苏风,充斥着各种无厘头和可笑的东西,但是,奈布机缘巧合之下过来了,他改变了这一切。

  这样的结果就是,庄园会渐渐向奈布所在的世界那个方向发展,那么为了平行世界,让其与之对等,我们的庄园将来自然也会有一位和他一样的奈布过来。

  “奈布说,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这一段经历,你们可以看做是我回到过去,不要让我失望,朋友们。”

  这段奈布所说的话似乎有奇效,过了没多久,人们就打起了精神,重新出现在了比赛场上。

  心中的伤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人们仍旧规律地去打扫奈布的房间,看看奈布的照片。提起他的时候不再是满心苦涩,而是淡淡的却无法抹去的微笑。

  后来,他们发现,奈布房间里没有那张曾经给每个人都发了的合影照。

  你看,他会一直记得我们不是吗?

  

  *

  “诶,奈布,你房间里怎么有咱们的大合照啊?”过来送风信子的艾玛看着立在奈布桌子上的相框有些惊讶,“里面还有我,那我怎么不记得咱们有照过?”

  奈布看了一眼相片,笑笑:“大概是你忘了。”

  “但关键我没有这个照片,不行,好不容易和奈布站这么近,我却没有东西可以纪念。”

  “咱们去找约瑟夫再拍一次!”

  “好。”

  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走出去,关门前,奈布抬眼向合照看去,勾出一抹笑容。

  “谢谢你们。”


佣兵进入另一个庄园的时候5

  自从奈布来到这个庄园,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了。这里的人,包括求生者和监管者都在向好的那一方面转化。

  庄园主和夜莺小姐不由得感叹,让这位异时空的奈布来做这件事真是一个好打算。

  为了庆祝一下,他们特意让约瑟夫为双方阵营里的人拍一些照片,计划挂在庄园里面。

  约瑟夫很爽快地就答应了,随后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把人们都叫了出来。他打算拍一组单人的,再拍一组大合照。

  女先男后,奈布看着围在那里拍照的人们,站得有点远。

  站在他旁边的夜莺小姐瞥见这一幕,问道:“怎么了,奈布先生,您怎么不过去?”

  “你们的合照,我进去不太合适。”毕竟他不是这里的人,迟早要走的。到时候,大概就没有佣兵这个人了,留着干嘛。

  “有什么关系。”夜莺小姐笑笑,“您帮助我们庄园变得更好了,您也已经算是我们这里的一份子了。再说,就算您不想去,他们恐怕也不同意呢。”

  奈布随着夜莺小姐的视线看过去,能发现站在那边的人都眼巴巴地等着他过去。

  “您一直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外来者的身份上,为了帮助我们改变,对他们无限度地包容。但是,庄园中的人早就把您当成同伴了不是吗?”

  来这里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让奈布气愤的事情?当然有,只是他觉得这样没必要,改变才是目的,迟早要离开,有些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奈布笑笑,“您说是也是,不是也不是,不过我来到庄园的这段时间,也学到了不少。那,夜莺小姐,我就先过去了。”

  夜莺小姐笑着点点头,看着奈布双手插兜慢慢走过去,一众人立马拉着他把他推到了摄像机前。

  “奈布先生在那个庄园可没有像现在这么爱笑呢。”夜莺小姐小声说着,“果然也是得到了一些东西呢。”

  约瑟夫俯身对了一下镜头,笑着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咔嚓”一声,留下了形象。

  没等奈布抬脚离开,约瑟夫俯下的身子没动,按着按钮,“咔嚓”“咔嚓”了好一阵儿。

  奈布:“……”

  老哥你踏马是年纪大了手抖了吗?

  闪光灯没把他眼闪瞎。

  他一步从摄影范围迈了出去。

  约瑟夫是一阵可惜。

  等到奈布安抚好自己的大眼睛,再看其他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把约瑟夫围了起来。

  “你刚刚拍的照片,多洗几张,给我来一沓!”玛尔塔式霸道。

  “都要全身照知道吗?彩色的。”

  约瑟夫点点头:“行行行,我给你们每个人都洗一张行吧。”

  闻言,哈斯塔抚抚手指:“吾不要。”

  “正好,他不要,给……”

  “一张太少。”哈斯塔淡定地补充完。

  “……”

  我们刚刚还打算夸你呢,真是,不给面子。

  奈布: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说的话我听不见?

  我都听着呢,我跟你们说,你们不对劲。

  等到约瑟夫答应打印一箱奈布照片之后,众人才“恋恋不舍”地把他放开。

  约瑟夫把摄影机搬到中央,放在那里之后走进了众人之间。

  庄园主看了看,走过去:“那我来就给你们拍照了。”

  “哎呀,不用,先生和夜莺小姐一起来啊,合照怎么能没有两位呢?”

  “可那就没人照相了。”

  特蕾西拍拍身边傀儡的头:“我有儿子那!”

  “来来来,都站好,一起说,茄子!”

  “咔嚓”一声,把这个庄园里的笑靥和欢乐都囊括在内,一张永不落尘的全家福被挂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奈布看着照片心绪万千,最后摇摇头笑笑。

  “快要走了呢。”

  *

  最近这段时间,庄园里的求生者和监管者苦不堪言。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平时一直都温温柔柔脾气很好的奈布突然变了一个样子。

  “玛尔塔,你既然已经骗了一刀在那晃悠什么呢?不会救人?”

  “不是,我就想知道,薇拉溜鬼被打倒的时候,在最后一台机让你压机你压哪去了,不会?还需要让人来教你?”

  “又是开局拆椅,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它会爆点,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赶快跑?被打了还站在那干嘛?实在想拆我没告诉过你压椅?”

  “伊索,你耳朵用来干什么吃的!我第一天就提醒过你怎么放灵柩吧,你都当耳旁风了?”

  诸如此类,当然,监管者那里也不好受。因为奈布怼起人来可不管谁是谁。

  “不是,你也太蠢了吧,我都没怎么费力就溜了你四台,你不用的推进器风翼钻头是不是都当垃圾卖了啊?”

  “漂亮!我给您鼓掌,您的雾刃真的好看,当一个摆设真是完美,而且它还有一个只往墙上打的功能呢。”

  “我觉得您一个老人家平时不要天天把摄影机搬来搬去了,您抓人又不用,累不累?”

  “这样,我建议您把您的那个当触手攻击一技能去掉,这样不正好省事吗,对吧。”

  ……

  常常是奈布躺在地窖上或者靠在大门前疯狂输出,毫不留情地讽刺监管者犯的那些错误,然后在战后再对着队友一顿教训。

  他渐渐就不跟其他人呆在一起了,独来独往的,如果有人过去想和他干什么,他就一记冷眼甩过去,止住人们靠近的脚步。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又是一个晚上,奈布推开求生者宿舍大门进来,略过大厅向楼梯方向走。

  艾玛笑着问道:“奈布,要不要过来一起聊聊天呀?”

  他顿住脚,转头扫了坐在沙发的几人一眼,面无表情,冷声道:“还是算了吧。”

  态度不算好,几人原本笑着的脸都带上了些失落,黯然伤神。

  威廉终于忍不住了,冲过去把奈布拉着他衣领把他按到墙上,“你踏马是怎么回事?”在场的人先是一惊,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跑过去拉开威廉。

  “你这段时间搞什么鬼呢?”

  “变来变去的,发什么神经呢,明明……”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明明……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们的……

  其他人拉着威廉,但心神都注意着奈布。

  奈布神色淡淡地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把威廉的手拉开,整了整衣服,什么话也没说,抬腿走上了楼梯。

  众人在他身后看着,心里莫有来地出现一种发凉的感觉,这个人,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奈布躺在床上,一只夜莺从房外的树枝上飞下来,拍拍他的窗户。他起身拉开,夜莺飞进来变成夜莺小姐。

  “奈布先生,我是来通知您的。”

  奈布像是早就知道,“修好了?”

  “是的,您想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

  奈布闻言,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那就三天后吧。”

  夜莺小姐先是应了下来,随即担忧道:“奈布先生,您这样做真的好吗?”

  “他们从那种状态变成正常,再成长。他们需要独立,需要帮助,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好好教他们。”

  奈布说得很平静,“他们有的时候太依赖我了,同时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常常不好好做,这样的话我离开之后怎么办?这是再好不过的方式了对吗。”

  “可我认为,不论怎样,您离开之后他们都会备受打击。”

  “那我就努力去把他们对我的印象拉低,再拉低。”

  夜莺小姐忍不住叹息:“您真是太理智了,我如今在您身上看到的只有冷静。”

  奈布笑了笑:“夜莺小姐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当雇佣兵习惯了。”

  夜莺小姐向他颔颔首,离开了。

  在奈布把自己比较担心的东西都以教训和骂人的方式说完之后,三天的时间也就匆匆到来了。

  奈布找了一趟夜莺小姐,他们把他带到了湖景村的海边,夜莺小姐挥挥手,一个光门就出现在那里。

  “从这里传过去,您就会回到您的庄园。”

  奈布点点头。

  夜莺小姐笑着说道:“谢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奈布摆摆手,“不用谢,有缘再见了。”说完,他的身影就隐没在白光里。

  庄园主看着他离开,摇摇头:“唉,估计那群人,要消沉罢工了。”

  夜莺小姐感叹一声,笑了笑,“咱们或许该给他们放几天假了。”

  *

  湖景村。

  奈布啪叽一下从天上掉到了靠近海边的大船上,呆了好一会儿。

  不是我说,你这传送对我来说也太不友好了吧。

  他抬头看了看,哦豁,现在这里竟然还正在比赛呢。

  监管者是裘克,求生者是伊索,菲欧娜,艾玛和幸运儿,好像进行到一半了,他还看到了菲欧娜的门之钥。

  嗯,并没有显示出他的名字……估计也显示不出来……

  地上一个一个的推进器……伊索那紧贴大门的灵柩……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

  诶,那这样的话……

  这局我们是不是能赢?

  这就是奈布清奇的思路,对,五个人,赢的几率大大的。

  奈布走到菲欧娜的传送井盖面前,考虑要不要过去看看,但他刚考虑完,腾地一个脑袋就从那里冒了出来。

  是菲欧娜。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一惊。

  还没等奈布对于菲欧娜眼下厚重的黑眼圈做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她就一把抱住了奈布,跟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他。

  “呜哇——”

  奈布:!!!

  你干什么呀!

  我没怎么你吧!

  不就盯着你的脸看了一眼吗!

  这可是你抱的我!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啊……”她抽抽鼻子,“奈布你回来了……呜……”

  菲欧娜哭着断断续续地说:“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应该去找什么BUG……呜……我本来以为你穿过去之后会直接扑进我怀里的……呜呜呜……”

  奈布:??!

  他理智地忽略那句话,“不哭了不哭了啊,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一点事都没有。”

  “但你离开了好久……我好想你……呜呜呜……”

  奈布看她有往下滑的趋势,弯下腰让她的脚接触地面,“好啦好啦,现在我回来了,我也很想你们。”

  “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人敢欺负你打死他丫的。

  “还可以,走,咱们一边破译一边说。”

  这还有四台呢,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

  两个人直接就直接找到了附近的密码机来搞,这期间菲欧娜犹如亲妈一样事无巨细地问着奈布的情况。

  不多时,幸运儿不知道从哪跑了过来。

  “奈布?!”

  幸运儿惊喜地喊完,直接把正在破译的奈布拉过来抱住。

  奈布:我有点慌。

  “奈布,你终于回来了。”幸运儿的脸埋在奈布颈间,声音闷闷的,“担心死我了。”

  奈布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什么大风浪没见过,慌什么。

  “没事,现在我回来了,好好的。”

  “……以后不要在离开我了。”

  他声音有些小,奈布听了个大概。我应该,听错了吧……

  奈布把幸运儿安抚下来,没有看见身后的菲欧娜和幸运儿激烈的眼神交流。

  你特么把你的咸猪手给老娘放下来!

  我不。

  想死了你。

  有本事你就当着奈布的面来!

  ……

  “专心破译。”菲欧娜上去拉开他们。

  幸运儿先生切了一句,随即心满意足起来。

  奈布回来了,我还抱到了他。

  几人把密码机破译到最后一个,艾玛看了看情况,就向大门那边跑去。

  待见到在那里破译的人后,不可置信,眼睛刷一下就红了。

  “奈布!”

  于是奈布接受到了今天的第三次拥抱。已经习惯了的他拍拍艾玛的肩膀,“不哭不哭啊。”

佣兵进入另一个庄园的时候4

  杰克一定是在报复自己溜他那么长时间。

  一定是的。

  奈布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拿着餐具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难以下咽。

  你能想象一群凶神恶煞的监管者虎视眈眈地盯着你的样子吗?

  如果我是伊莱我现在一定被役鸟堆埋起来了。

  奈布左边是杰克,右边是谢必安,被两个大高个夹着,奈布感受到了无比的压力。现在他的状态的就是,内心慌得一批,脸上还得稳如泰山。

  他往下扒拉扒拉兜帽,面容严肃地盯着自己的手。

  杰克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问道:“奈布小先生,你在干什么呢?”

  奈布面无表情地放下餐具,认真说道:“我在计算我一会儿吃完饭后,从全部监管者手里成功逃脱的概率。”

  谢必安疑惑道:“诶?为什么?”

  “你们不觉得,你们在吃饭的时候!暴露出来的气势就像要待会儿揍我一样吗。”

  “噗——哈哈哈哈……”

  对面裘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溜我们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

  “现在你们人多。”奈布说起来还挺委屈,“我溜不过来。”

  “……”约瑟夫按按手指,“奈布先生,我突然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您在答应杰克的战书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奈布看了一眼杰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想了一会儿,“嗯……又有不会玩的屠夫来挑战人皇了?”

  杰克脸色一垮。

  “额……满级大佬屠杀新手上路?”

  杰克的脸色更难看了,奈布很有眼色地闭上了嘴。

  如果现在有人看一眼在座的各位屠夫们,就会发现大部分人都在吭哧吭哧地憋着笑。

  奈布抓紧时间把饭吃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既然今天他们不打算揍我,那正好改一改他们的七彩风气。

  “嗯,夜莺小姐给了我一项任务,各位先生女士们听我说就好。”

  人们抬头看向他,奈布清清嗓子,首先点了裘克。

  “裘克先生,我发现您在比赛的时候并没有使用您的推进器,风翼等等,请您在比赛的时候一定要合理利用道具,您的无限锯和钻头都是很好的抓人技能。”

  “你说的是地上的那些火箭头和垃圾片?”

  ……哈?

  “不,那不是垃圾,那是您的道具。”

  接下来,“美智子小姐,您的离魂移魄和刹那生灭要好好把握。”

  “嗯?那是什么?”

  “您的技能,美智子小姐。”

  “啊?我的技能不是自己捅自己吗?”

  卧槽……

  奈布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给各个监管者的技能,要干什么做了详细的介绍,并强行扭正他们的世界观。

  我当初就不该答应杰克来监管者这里……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奈布在黑暗中摸索着道路,扒着墙慢慢地往上爬。

  谁把求生者宿舍大门给关了!

  不知道还有个人进了虎穴还没回来吗!

  还好宿舍在二楼,不用爬那么高。他找到宿舍窗户,轻手轻脚地拉开跳了进去。

  辛亏今天早上起来没锁窗户,真没想到,他竟然有一天回自己宿舍还要像做贼一样。

  奈布往床上一扑,滚了滚,突然感觉身下有些不太对劲。

  好像……有个人?!!

  而且,他现在正趴在那人身上……

  “奈布……”

  那人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对于他的朋友都很熟悉的奈布一下就听出来,这是伊莱的声音。

  稳住稳住,不要慌,“……你怎么在我床上?”

  黑暗中,他听到伊莱笑了笑,“这是我的房间。”

  奈布拍一下脑袋,他和伊莱的房间挨着,说不定刚才数的时候数错了。

  “不好意思,伊莱,爬错房间了,我走了,晚安。”

  奈布表面稳如泰山,撑着床起来。

  但这个时候,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放到他的腰上,一用力把他按了下去。奈布因为惯性使然,又爬到了伊莱身上。

  “……你在干嘛?”

  “就在这睡吧。”伊莱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身体一转,奈布被带动,侧躺下来。

  奈布身上好香……

  奈布:我现在有点慌……

  兄弟你不对劲。

  ……

  第二天,伊索和威廉心情极其不好,鬼知道为什么奈布会出现在伊莱房间里。

  他们俩好像还在一张床上睡的!

  想到今天早晨,他们起来敲了敲奈布的房门,结果没人应门,但他们却很诡异地在旁边的房间听到了奈布的声音。

  等他们过去一看,就见到奈布揉着有些凌乱的发丝,睡眼朦胧地坐在床上,还没等他们对眼前的美色做出什么反应,转头就看到了旁边的伊莱,正把奈布的兜帽递给他。

  两个人:WTF?!!

  威廉上去直接问:“伊莱,奈布怎么睡在你房间?”

  伊莱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他昨天爬窗户爬错了,进了我的房间。”

  “不是这个问题,我问的是他怎么睡在你这?奈布你怎么没回去?”后面一句问得奈布。

  奈布打个哈欠,不在意地说道:“伊莱不让我走,我就在这睡了。”他穿上外套,跳下床走回自己房间,“我先回去了啊。”

  他走后,剩下三个人两两对视,火花迸溅。

  今天全员休息,不用匹配游戏,艾米丽早早地把奈布拉到了医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艾米丽你刚刚是不是进了男生宿舍区?”

  “是啊,怎么了?”

  哦呦,你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昨天杰克把你打倒了,他又跑得太快,正好也到周末了,我给你看看伤。”

  “其实不用的,我觉得我还好……”

  奈布的声音在艾米丽严厉的眼神下音量越来越小,最后乖乖的听从安排。

  “你以后尽量少挨刀,不然等你五层战遗爆发了可有你受的。”

  “这很困难,我的职责就是为同胞们挡刀溜鬼争取机会啊。”

  艾米丽有些心疼,“那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再说你一直护着他们,他们也没办法进步啊,到最后他们自己上的时候也照样被打。”

  “这个慢慢来吧。”

  艾米丽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奈布!”

  不知道什么时候,艾玛从医馆门口跑进来,“我想你应该在这里,我好久过来了,结束了吗?”

  奈布点点头。

  “啊,那你快跟我来,我的花开了,特别漂亮,给你看第一眼噢。”艾玛拉起奈布的胳膊,又招呼着艾米丽,“艾米丽一起来吧!”

  她把两人带到花园里,抱着一盆风信子走了过来,放到了阳光正好的地方。

  蓝色的小花在风中微微地摇晃,被日光照着,清新明丽。

  “好看吗?”

  “好看。”

  在上午风和日丽的时候看到这样的花绝对是幸福的事情。

  “所以,咱们应该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艾玛不知道为什么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拉着艾米丽跑出去拿东西。

  咱们不是刚吃了早餐吗……

  奈布站在风信子前面盯着花看,不多时,后背突然被人一撞。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前面有人。”

  “嗯?”奈布转过头,“没关系。”

  海伦娜?

  “我眼神一直不太好,诶,我好像没见过你。”

  海伦娜之前好像一直没出来,再加上原来的那个奈布说话嗲嗲的,她从来没有靠近过他,一时间凑近了倒是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奈布。

  “海伦娜,怎么不见你的手杖?”

  “啊,那是什么?”

  奈布:???

  不,我不该这么惊讶,正常,这很正常。

  奈布稳了稳内心的波动,拉着海伦娜让她在花园里的亭子里坐下。

  奈布回去在自己房间里翻腾了一下,找齐几个部件,带到花园里拼装好,递给海伦娜,“你拿着试试。”

  海伦娜摸摸手里的手杖,“这手杖是……”

  “指路的,以后你在游戏里的时候用它敲敲地面就可以在一段时间内看清地图场景了。”

  算是一个道具,只要是盲女拿着,不管是普通木棍还是什么法杖,铁棍钢管的,都能用,重要的还是技能。

  不过,看样子,她之前应该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技能……

  “谢谢你啊。”海伦娜看起来很开心,笑道,“其实我在游戏里一直很没用。”

  “不会啊,”奈布一点也不认同,“海伦娜很重要啊,破译密码机飞快,辅助也很棒,真的能帮上很大的忙。”尤其是巨力和溜鬼,疯狂的一批,他至今还能想到当时屠夫怀疑人生的模样。

  “奈布——久等了吗?”艾玛提着篮子跑过来,走进了,“啊,海伦娜也在诶。”

  艾米丽跟在她后面,“一起吃点心吧,幸运儿和艾玛一起做的,很好吃。”

  奈布:“这次又有口福了。”

  “诶???这个人是奈布吗?”

  海伦娜一脸惊奇。

  “哈哈哈哈哈,看看,奈布你变化太大,海伦娜都不认识你了。”

  奈布挠挠头,无奈地笑笑。

  那个嘤嘤怪留下的烂摊子都特么要老子来收拾……

  别让他落我手里……

  四个人坐在一起又吃了一顿,结束之后奈布回去在大厅沙发上瘫着。

  艾玛提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走进来。

  “你不是去给里奥先生送点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啊……爸爸不在,”艾玛坐下来,把食盒放在腿上,“不止我爸爸,所有的屠夫都不在。”

  “他们这是干什么去了?大活动啊。”

  艾玛看了奈布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立刻就明白是为什么了,摆摆手,“没事,说吧。”

  “奈布昨天不是被杰克拉去监管者那里了吗?”

  在场的其他人听到这句话立马凑了过来,“他们是不是欺负奈布了?!”

  “啊,不是,就是……”艾玛顿了顿,“昨天晚上奈布教了他们每个人的技能怎么样更好地使用,他们现在,都开自定义去练习了……”

  求生者们围在沙发四周,奈布溜不走,只好把自己的兜帽一个劲地往下扯,在沙发上缩起来,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奈布!”

  缩成球的团子一僵,又伸出一只手默默地把兜帽拉了拉。

  盯着他的人:……

  卡,卡哇伊!!!

  “自欺欺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伊莱拍拍奈布肩膀。

  “……”奈布于是把头伸出来,“我教你们怎么躲技能。”

  休假结束之后的监管者们自信满满,觉得除了奈布之外,他们一定可以大杀特杀,但是事情往往不会像他们想象得一样好。

  一次一败涂地之后,玛尔塔拍了拍颓废的杰克,“奈布把你们的技能都交给你们了,怎么可能不跟我们说?”

  “……”

  不带你们这么玩的。


佣兵进入另一个庄园的时候3

  “哈喽,小甜心~”

  杰克一大早就来到求生者宿舍,站在那里向出现在门口的艾玛打招呼。

  艾玛不明所以,“杰克先生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杰克笑着把手里的一束玫瑰花递给艾玛,满脸笑容地说道:艾玛,我喜欢你,我一见面就喜欢上你了,和我在一起好吗?”

  诶?表白吗?

  此时在宿舍看到这一幕的一些求生者不由得吃味起来。

  艾玛(园丁)这么可爱,应该是自己的才对。

  “啊?”艾玛的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杰克先生,我……”

  “你也太不小心了,早上起来跑个步都能摔倒,你是用头跑步吗?”不远处走来的两个人的对话打断了艾玛后面的话语。

  “哎呀,我都说了是不小心了,要不是你……”突然停下来,我也不会被美色耽误,没看清路。

  “我怎么?”

  威廉有些烦躁地揉揉脑袋,“没什么没什么。”

  “……”

  说话不说完真是欠打。

  奈布抬手打了一下威廉的脑壳,转过身双手插兜向前走去。

  艾玛一见这两个人也不记得什么害不害羞了,“杰克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不喜欢你。”

  说完,人就没影了,杰克再看时,她已经跑到了奈布跟前。

  “奈布,我跟你说,我今天做了超级好吃的甜点,一会儿你一定要尝尝。”

  艾玛眯着两只大眼,像是在邀功。

  奈布笑了笑,“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嗯!”

  艾玛走后,奈布暗自叹了口气,希望这个世界里她这种傻白甜的样子不会让那位白切黑的大姐知道,不然他不是很确定她不会自残。

  不能说这个性格不好,就是他还是不太适应,毕竟在原先那个生与死的庄园,这样是会吃亏的。

  杰克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愣一愣的,随后立刻气愤地冲到奈布面前,“好啊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安分,竟然还会在背地里抢我的女朋友!”

  奈布:……WTF?

  奈布面无表情地把他的爪子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淡淡地说道:“我确实不安分,但是,你追不到人管我P事。”

  “嘿,你小子,挑事是吧,敢不敢跟我来个决斗!”

  现在的绅士都已经这样了吗?

  奈布有些复杂地看了杰克一眼,他现在连雾刃都不会用。

  “不是,小子你什么眼神啊?你信不信我……”

  “比。”奈布点点头,“你定时间,我都可以。”

  他叹一口气,绕过杰克进了求生者宿舍。

  餐厅的人已经坐满了,艾米丽见他来了想要挪出一个位子给他被他制止了。

  坐哪里不是坐。

  现在幸运儿和伊索之间还有个位子,奈布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了。

  伊索一见是奈布,脸就有些发热,手上的动作都失措了一会儿。

  “伊索,能帮我拿一下那个吗?”奈布指着放在篮子里的面包。

  伊索一听,想都没想,直接手一伸,咚的一声把整个篮子都放到了奈布面前,他能看到,对面想要拿面包的瑟维默默收回了手。

  “……”

  奈布快速地从篮子拿了一个面包出来,站起来把篮子归位,向对面抱以歉意一笑。

  伊索低着头,脸通红通红的。

  好丢人了啊……

  奈布看他一眼,笑了笑,揉揉他头发,“谢谢你啊,伊索。”

  “嘭——”

  伊索脑袋直接砸在桌子上。

  他捂着脸,我这辈子,值了。

  奈布:?

  他往嘴里塞着面包,手上动作一顿,小声感叹了一句,“这个面包很好吃啊。”

  这是谁做的……

  此时奈布听到旁边的幸运儿小声哼了一下,把头扭了过去。

  噢,想不到幸运儿厨艺这么好。

  奈布轻笑了一声,挺有意思。

  幸运儿听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的笑声,一瞬间脸有点红。

  好吃就好吃嘛,笑什么啊……

  ……

  等到用餐结束,奈布看着手里的比赛表一脸沉思。

  他已经上了两天了,但是今天竟然还有他,讲道理,他现在应该休息才对。每天挑四个求生者一个监管者,那么多个人怎么老有他。

  奈布坐在大厅里,队友是克利切,莱利和伊莱。

  这组队友让他压力有点大,当莱利一脸嫌恶指着他的时候。

  他的手指都快怼到奈布脸上上了,“告诉你啊,佣兵,别给我们拖后腿,无能的下等人。”

  奈布皱皱眉,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下去。

  “你!”

  “既然自诩上等人,那你不知道,用手指着别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切。”莱利哼了一句,坐回了自己座位上。

  真是……幼稚……

  几人进入场地之后,各自找到密码机破译。地图是湖景村,从地上散落的推进器,风翼可以看出是裘克。

  克利切是开局撞鬼,一上来就被裘克拿着一个火箭筒锤了。奈布跑过去把他救下来拉着他跑掉。

  克利切对奈布的体力如今有了一个更好的认识。

  “奈,奈布,你跑慢点,我跑不动了。”克利切靠着墙大喘气,“咱们,已经跑掉了。”

  奈布把他按到地上给他治疗,“别动啊,你以后得多锻炼锻炼。还有,记得用你的手电筒去眩晕屠夫。”

  “诶?克利切的手电筒还可以眩晕监管者?”

  奈布掩面叹息,这该死的玛丽苏。

  “可以的,你就对着他照。”

  他捏捏手电筒:“好吧,那克利切去试试。”

  奈布拉住蠢蠢欲动的克利切:“你等会儿去,先破译。”

  两人起来找到一台密码机,奈布走到它背后对着杆子就是一阵捶,他最近发现这么修机比较爽。

  克利切修着机子,看着奈布问道:“奈布,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奈布对他的问题有些奇怪,“你受伤了我当然要来救你了。”

  “可是……可是克利切之前明明对你那么不好……”

  “啊,你如果说之前的话,那样的……我,惹人讨厌是很正常的。”因为我也受不了,特么一个雇佣兵跟个大小姐一样娇贵的不行,还到处发嗲,“这并不是克利切的错。”

  克利切揉揉鼻子,闷声闷气道:“之前很少人会来救克利切,谢谢你奈布。”

  “没事。”奈布笑笑,“以后我救你。”

  克利切心里砰砰地跳,监管者不是已经被他们甩掉了吗?

  时间又过去一会儿,伊莱破译完一台机子过来遇见了奈布两人。他们两个破译并没有多块,有奈布和没奈布基本速度没什么区别。

  奈布:我太难了。

  莱利牵制了裘克一会儿就倒地了,奈布放下手里的动作跑过去救他。

  “伊莱,一会儿莱利下来了你记得给他一只鸟。”奈布说完,跑走了。

  伊莱愣了一下,“好……”

  裘克选择了守尸,提着火箭筒在那里转圈,奈布跑到裘克面前挑衅,裘克直接就抬起火箭筒砸了下来。

  奈布摸摸背,趁着他擦刀赶紧把莱利救了下来。

  莱利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奈布推了他一把,“快走,等屠夫擦完刀就迟了。”

  两人往前跑,莱利因为残血跑得慢了一点,在他快被打的时候,伊莱看准时机放了只鸟。

  逃脱追捕的两人藏到一个角落里治疗,莱利按着奈布,一边治一边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奈布回答得很自然:“你上椅了我当然要救你了。”

  “可是……”

  奈布笑了笑,“廓尔喀的雇佣兵怎么能丢下同伴。”

  同伴……

  最后一台密码机破译完成,奈布恢复满血,向大门跑过去。莱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泛酸。

  “这个……愚蠢的下等人……”

  ……

  监管者宿舍出现了一个很神奇的场景,三个监管者一起坐在沙发上静静思考。

  好吧,杰克安安静静的很正常,谢必安也是,但是平时吵吵闹闹的范无咎和裘克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双手交叉支着下巴深思。

  “你们……还好吧。”约瑟夫满脸的复杂。

  里奥从楼上下来,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们几个这几天都匹配到了佣兵,一败涂地,让他们有些怀疑人生。”

  约瑟夫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佣兵?那个只会撒娇的嘤嘤怪?”

  “不,他不是那样的。”范无咎和谢必安同时开了口。

  杰克点点头,“我发现,自从他再回来,除了样子没变,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就真的像是个雇佣兵一样。”

  裘克四周充斥着低气压,叹了口气。

  里奥倒是没对奈布有什么意见,只是他女儿艾玛现在好像还挺喜欢他的,让他有些苦恼。

  “杰克你不是今天早上向奈布挑战了吗?”

  里奥的话一出口,在座几人的眼神便齐刷刷转到杰克身上。

  “……是啊,我看他又坏了我的事,当时冲动就跟他下了战书。”

  “那要不你们今天下午就去比赛吧,我们好观战看看。”

  “对,没错。”

  杰克: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

  “杰克说要今天下午和我对决?”

  艾玛点点头,今天中午她爸爸过来看她的时候把这些事都说了。

  “都行。”

  奈布没什么问题。

  “杰克先生是监管者,奈布你一定要小心点啊。”

  奈布拍拍她的脑袋,“担心,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个六阶人皇对上另一个一阶屠夫,这不是满级大佬屠杀新手号吗……

  *

  锁定军工厂地图,杰克和奈布对视一眼。

  奈布问:“你想怎么比?”

  “一台密码机,我和你进这个地图,你如果破译完逃出生天就算你赢,我帮抓住打倒绑上椅子就算我赢。”

  ……

  “喂,这不太公平吧。”观战的克利切道,“一台密码机还有大门,尤其还是奈布,这明明就是耍赖好吗!”

  “杰克这个人真令人讨厌。”伊索露在口罩外的眼眸泛着一阵冷意。

  玛尔塔:“好,我决定以后每次见他都崩他一枪。”

  站在旁边观战的监管者们不明所以。

  “你们破译一台密码机还算快啊,虽然是有一点不太平衡,但也还好吧。”

  “你们没见过奈布破译密码机的样子吧。”艾米丽看他们一眼,“这么跟你们说,他破一台,够我们一个人干掉三台的。”

  “……”

  杰克确实有点残忍,估计佣兵不会答应的吧。

  但是,大家看向对局,只见奈布眼见抽搐了几下,点头答应了。

  ?!!

  奈布一进到军工厂,看了一眼身边的密码机,上去破了一下。

  随即转过身在别的地方转了转,又找到另一个密码机破译。奈布稳稳当当地捶着着进度条可怜的密码机,相当悠闲。

  剩下一台密码机可以开启大门,现在有三台密码机可以选择,杰克点了一个传送了过去,不是奈布那一台。

  现在是二分之一的概率,杰克在下一台机子上就见到了奈布。

  杰克追,奈布跑。每次他快追上的时候,奈布不是砸他板子就是用护腕弹射,杰克连奈布的一根毛都没碰上。

  现在,杰克站在奈布面前隔着一个板子和他遥遥对视。

  “你这么快就不行了?我还没怎么溜你呢。”

  “你小子……”杰克扶着歪掉的面具,“小心别落在我手里。”

  奈布摇摇头,叹了口气:“为什么不用雾刃?”

  杰克一呆,觉得这个词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雾刃,你看你的爪子上,隔一段时间会蕴上雾气,这个时候你就可以使用雾刃攻击,甩出去是直线上的攻击,不会擦刀,很好用的。”

  杰克消化完这些信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求生者当然要熟悉每一个监管者的技能了,不然怎么逃跑?”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打败你?”

  “……我就是,看你太可怜……”

  “……”

  杰克听完,一爪子挥过去,雾刃飞向奈布。奈布丝毫不慌,往旁边的杂物后面一蹲,雾刃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

  奈布随即站起来把板子砸下,“你加油。”

  两个人你追我赶,观战的人们看得不由得赞叹。

  “佣兵真的变得好厉害。”

  “不,”玛尔塔摆摆手,“你还没有看到他闪现挡刀,真的很棒。”

  杰克即便在用了雾刃之后也追了奈布很久,直到他的护腕用完。

  “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奈布却丝毫不慌,在无敌区溜了他一会儿之后,逃脱他的追捕去翻了个箱子,安安稳稳地继续破译之前的那台密码机。

  进度条已经过半,破译加速出来,即使是奈布,也快了一些。(私设)

  杰克很快就赶了过来,奈布继续溜鬼的行动。

  杰克一个雾刃打过去,奈布立即喷出忘忧之香,眨眼间又恢复满血。

  薇拉有些惊讶,“他会用我的香水,而且,这个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好,那么下面的你追我逃就不再多介绍。总的来说,只要是能从箱子里翻出来的,都被奈布用了个遍,各种炫技各种嘚瑟,让人们对奈布新的认识又更深了一步。

  杰克坐在狂欢之椅上怀疑人生,奈布直接把密码机的最后一点破译完。

  杰克直接点了传送,过去没看见人影,想着可能是小门,过去看了也没有。

  后来却发现奈布在一个地方疯狂爆点,他过去一看,哦豁,地窖。

  “你耍赖!”

  “……”你让我破译密码机我都没说什么……

  “逃出生天,”奈布坐在地窖上,“从这里走也是,只能说你不严谨。”

  杰克看着奈布,琢磨了一会儿,可怜巴巴道:“反正,你都已经赢了,我被你溜了那么久,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就让我打一下就行,反正伤出了游戏地图就好了。”

  奈布想了想,点点头。

  外边一众人拉着眼冒红光的艾米丽几人。

  “杰克这个混蛋!我们奈布五层战遗哪经得起他打?!扯到旧伤怎么办?!混账!”

  “说的轻松,他怎么不打打自己试试啊!”

  监管者们握握手上的武器,默默往边上一下一下挪动,看着那几个冒火的求生者心底为杰克祈祷。

  噢,上帝,没看见连那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入殓师都双眼黑沉地盯着杰克吗……

  此时在游戏里的杰克当然不知道这些,他看着奈布走到他跟前,一爪子把他打下去。

  一刀斩,直接倒地。

  杰克把奈布抱起来,笑了几声。

  “你想干嘛?”

  奈布觉得他不怀好意。

  “你不是教了我雾刃?作为回礼,我请你来我们监管者那里吃饭啊。”

  奈布摆摆手,“不不不,不用了,这是小事。”

  我怕过去被那些个人打死。

  “哎呀,不要拒绝啊,就一顿饭,走吧。”

  杰克不顾他强烈的反对,直接点投降将人送了出去。回到大厅后拽着奈布就去了监管者那里。

  “杰克!你这个混蛋!把奈布还回来!!”

  拉着奈布的杰克背后一凉。


佣兵进入另一个庄园的时候2

  杰克一脸沉重返回监管者宿舍。

  “诶,你这是怎么了?”

  在大厅坐着的其他人明显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

  杰克摇摇头,坐在沙发上沉思。

  “那个奈布·萨贝达……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哈???”

  几人不可置信地对视几眼。

  裘克一听他的名字就是满脸厌恶,“他?厉害?你知不知道这两个词根本不沾边?”

  杰克听了,有些烦躁地把脸上的面具扒拉下来,“不是,你听我说,今天不是带那个新人小甜心吗,我就遇到他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我都忍不住给他鼓掌。”

  其他人有些好奇,“你说。”

  杰克把那一局详细的经过都告诉给了在座的人。

  红蝶不相信:“我不相信那种人能做出这样的事。”

  裘克也摇摇头,不相信。

  杰克支着脑袋:“我要是没看见,我也不想相信,太不可思议了。”

  甚至让他没空和那个小甜心表白。

  还是,下次再说吧……

  *

  奈布木着一张脸看着坐在求生者宿舍里的一群人。

  伊索竟然会把自己的口罩摘下来,主动和艾玛说话,你的社交恐惧症呢朋友?

  威廉的萝卜真的只是个萝北???

  克利切什么时候只用手电筒照明了呢……

  话说伊莱的眼罩原来随时可以取下来吗……

  ……

  原来他之前接触的艾米丽三个人还算这里面正常的。

  这么一想,奈布不由得有点头疼。

  好像那位杰克还不知道雾刃怎么用呢。

  有点麻烦,有点不适应。

  他之前所在的庄园,监管者溜得一批,求生者也是,他们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互帮互助团结一致,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有这样的性格!

  真是七彩风满满啊……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半夜的时候夜莺小姐会过来拜访他。

  “您的意思是,您想让我来改变这里?”

  “是的,我们已经清楚奈布您是因为一些错误才来到这里的,我们两边正在沟通解决这个问题。”

  “另外,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庄园的现状,这样的玛丽苏让我和先生也有些不太……苟同,所以在修复BUG期间,我们想拜托您来帮助我们。”

  “好啊,没问题。”奈布答应的很快,说实话,这种模样他也看不下去。

  夜莺小姐笑着道了谢,“那您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

  奈布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真是个大工程啊。”

  ……

  第二天清早,奈布早早地从房间里出来,迎面撞上了同时从旁边出来的威廉。

  威廉奇怪地看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呦,奈布·萨贝达先生还会这么早起来?”

  奈布耸耸肩,手上缠着绷带,动作不停,直接抬脚离开了。

  威廉啧了一声,也抬脚离开了。

  两人走后,伊索从奈布对面房间探出头来,看着奈布房间若有所思。

  奈布围着庄园跑步,清晨四周比较安静,脚步落地的声音传得很远。不过没过多久,另一道跑步声也传了过来,渐渐赶上奈布。

  他侧头看过去,是也在晨跑的威廉。威廉脚下加快了速度,渐渐赶超了奈布,并附送了嘲笑一枚。奈布被激起点争强好胜的心思,也加快脚步好了上去。

  奈布路过威廉的那一刻,嘴角勾了勾,向他挑了挑下巴,有些挑衅地飞奔过去。

  威廉看到这一幕却脚下一滞,落在了后面。

  不多时,一阵清风拂多来,吹落了奈布的兜帽,顿时他栗色的发丝在日光的照映下溢出点点金光。

  原来他还带着耳钉啊……

  停下来的威廉暗自想着,好像,有点好看?

  奈布转过来看着他夸奖了一句,“威廉,你还不错。”

  威廉一愣,有些别扭,扭过头道:“那当然了。”

  奈布见此,突然轻笑一声,跑走了。

  威廉心里怪怪的,好像这个人,也没那么讨厌……

  “奈布,你去锻炼了啊。”已经起来的艾玛看到奈布走过来,向他打招呼,“快过来吃饭吧!”

  “好。”

  餐厅是一个大长桌,所有的求生者都坐在那里,奈布看了看,跟着艾玛坐到了艾米丽旁边。

  “诶,奈布你今天没带兜帽呢。”艾米丽看着他,“不常见。”

  奈布摸摸脑袋,又把头发揉得乱了一点,“啊,刚刚跑步被风吹掉的,嗯……是有点奇怪吗?”要不我再戴上。

  “没有没有,”艾米丽急忙制止了他的动作,“特别好看。”

  奈布笑笑,拿起餐具开始用餐。

  其他人看着这几个人的互动有些奇怪,又有些不屑,竟然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威廉不时看看奈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天的匹配,也是奈布,艾米丽不放心,也一起过去了。剩下的两个人则是威廉和伊索。

  还好还好,针对性还不太大。

  奈布坐下来把护腕装好。

  坐在监管者位置上的谢必安看着一反常态,没有做出奇怪行为的奈布有些惊讶,难道真和杰克说的一样,这个雇佣兵真的变了?

  开局之后是月亮河公园,艾米丽很快就找到了奈布,跟他一起破译密码。

  伊索不知道在哪里放了灵柩,不过在文字提示的下一刻就被监管者恐惧震慑了。

  奈布:???

  我的那位躲刀一绝的人皇后辈呢?

  眼见着伊索被宿伞之魂放到了狂欢之椅上,倒数十秒,从棺材里出来。

  但是不幸的是,伊索召唤灵柩的地方离他上椅的地点太近,等他过去,谢必安就已经等在那里了,他随即再次倒地。

  眼见伊索又要上椅,奈布当机立断放下手里的破译跑过去救他。

  “你小心一点。”

  他点点头,跑走了。

  骗了一刀之后,奈布把伊索救下,跟在他身后拐了几个弯,砸了几个板子,把谢必安甩开,护着伊索到了安全的地方按着他把他治疗好。

  见伊索要治疗自己,他摆摆手制止了他。

  “我的治疗时间太长,先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他这么说,“你上过一次椅子之后可以再次召唤一次灵柩。你不要把它放在刚刚那种没有什么掩蔽物的地方。”

  “大小门,地窖,或者是监管者去的频率少的角落都可以,这样方便你逃离或者撑一段时间。”

  伊索突然听他说这么多愣住了,奈布推他一把,“快去破译吧,伊索,还有两台就可以了。”

  伊索心里有些怪怪的,“你刚刚……叫我什么?”

  “伊索啊,发什么呆呢,快走吧。”

  伊索看他一眼,向一个密码机跑过去,奈布看着,好像有什么从他口袋里掉出来,他过去一看,噢,是那个灰色的口罩。

  奈布看他已经跑远了,就先把口罩捡起来放到身上。

  过了一会儿,剩下最后一台机子,艾米丽从远处跑过来找到了奈布,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治疗。旁边的威廉见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也蹲下来帮他。

  等最后一台机子破译完,大门可开启的声音响了起来,与此同时,奈布的治疗也已经完成了。

  几个人一起向大门跑过去,艾米丽输入密码,奈布站在旁边等着,就在输入的最后一刻,宿伞之魂传送了过来,而且是范无咎,同一时刻举起了刀,奈布冲过去给他们挡了一刀,直接倒地。

  他开了一刀斩。

  其他三人一惊,想过去拉他,奈布喊道:“别,趁他擦刀,艾米丽你赶紧把剩下的解完。威廉,等他把我绑起来的时候,你赶紧撞他。”

  威廉一呆,“怎么撞?”

  “你的技能,你手里拿着的萝卜是你的武器,撞上屠夫可以眩晕他!”

  是这样吗……

  他还不知道原来他有这个能力……

  算了算了,姑且相信他一次。

  艾米丽听奈布的话,一鼓作气把大门打开,威廉掌心出了一些汗,捏捏手里的萝卜,看准时机冲了过去。

  没见过威廉技能的范无咎必然中招,奈布从气球上跳下来。

  “快走!”

  其他三个人松一口气,从大门跑了出去。

  奈布也一同向外跑,在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脚步一顿,生生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有些沮丧的范无咎,摸了摸的鼻子,“那个……”

  范无咎没想到还有人没走,抬头一看,正是自己这一局一败涂地的罪魁祸首。

  “你还留在这干什么?想嘲笑我?”他的语气不太好。

  奈布摇摇头:“我只是认为,您可以更好地掌握您的技能。”

  “好比是,您抽刀快,而谢必安先生行动快,在追捕人的过程中,位移,荡魂等等技能两位也结合着使用,一定会有更好的效果。”说完,奈布跑了出去。

  范无咎愣了愣,又笑道:“这家伙怎么比我们还清楚我们的技能啊。”

  谢必安:说明他真的不一样了。

  “是啊,有点意思……”

  等奈布也从游戏里出来,艾米丽马上凑上去,“有没有牵扯到旧伤。”

  “没有没有,”奈布摆摆手,“我还没那么脆弱。”

  说完,他又对威廉道了谢,“谢谢你治疗我啊,我的治疗时间一向都很长。”

  威廉歪着头,“没事。”

  几个人说完话,一起从大厅走出去,伊索落在后面。

  奈布想到自己捡到的口罩,放慢了脚步,和伊索靠拢。

  他把口罩拿出来递过去,开着玩笑似的说道:“伊索,你怎么把你的本体丢了?”

  伊索看到它愣了愣,奈布有些疑惑,把口罩举起来在他脸上贴贴,“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一直戴着的吗?还死活不……”

  啊,他怎么忘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伊索啊。

  此时,伊索似乎被奈布的动作惊了一下,急急地从他手里把口罩接过来戴上,耳根微微发红,匆匆离开了,留下奈布不明所以。

  艾米丽和威廉疑惑得看了奈布一眼,只见他也什么都不知道,有些奇怪。

  先一步回到房间的伊索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扑上床,把口罩摘下来,又戴上去。

  他能明显地感觉出来,奈布不一样了,不再像之前那么懦弱无能,让人反感,他被赶出去再回来就彻底不同了。

  这样的变化,很好,不是吗?

  自从他来到这里,只有奈布一个人叫了他的名字,还告诉他技能怎么使用才能更好,从没有人这么做过。

  之前因为伊莱的关系,他们都直接叫自己卡尔,说是不会弄混,但是,如果真的用心去记了的话,又怎么会弄混呢……他也不想一直被人叫姓氏啊……

  口罩上好像还带有奈布前辈衣服上的清香,要不……不摘了吧……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卡尔听了听,起来去把门打开。

  “奈布前辈?”

  奈布听到后摆摆手,“不用叫我前辈,我也没比你早几天。对了,我刚才看你走得匆忙,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啊,没,没有,没什么事。”伊索似乎紧张了,连说了三个没有。

  噢,感觉这里的伊索和另一个时空里的有些接近了。

  “你别紧张。”奈布难得放轻了语气,“我就是过来问问。”

  奈布好温柔!

  伊索脸刷一下就红了,可惜被口罩挡着看不了,他晕晕乎乎地跟奈布说了几句话就关上门蹲下来捂着脸。

  不行了不行了……


佣兵进入另一个庄园的时候1

本合集内另一篇卡文了,先发一下这个。有小可爱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的话请告诉我˙Ⱉ˙ฅ。这个文借用了半次元@万年不更新的米诺的梗。


  日上中天,一位手提工具箱的女孩子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她不时地转头看向周围,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一路上,由远及近的一片草地,远远可以看到前面矗立着的围墙和被环绕其中美轮美奂的建筑。

  等到距离更近的时候,女孩的脚步变得有些急促,从她脸上就能够看出她有些激动的心情。

  欧利蒂丝庄园,终于要到了。

  恢宏的巨大铁门渐渐在她眼前放大,就向心中预想的一样,古老神秘。

  和它一起出现的,还有站在前面环着手臂的短发少年,他此时正看着大门出神。

  女孩出声打了一个招呼:“那个,你好,你也是新来的求生者吗?”

  男孩闻声转过身来,栗发蓝眸,十分帅气好看的面容。

  他看到女孩先是惊讶,随即眼神变得疑惑起来,“……艾玛?”

  诶?

  女孩眨眨眼睛,看着有些懵懂,“这位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吗?”

  闻言,奈布抬手捂住嘴巴,沉默了一会儿。

  “……是的,我认识你。”

  “啊,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呢?你和我一样都是被邀请来庄园的吗?”

  奈布犹豫着点点头,“我想你应该不记得我,我叫奈布·萨贝达,佣兵,身份的话,和你一样。”

  “噢,是这样啊。”

  艾玛一听,高兴了,跑过去拉住奈布的胳膊,“奈布哥哥,你也是刚到吧,咱们两个一起进去吧。”

  哇喔。

  奈布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煞有介事地应和道:“好的,艾玛妹妹,咱们走。”

  他的话音刚落,大门就像是被人推动一样,缓缓向内打开。艾玛一惊,躲到奈布身后。

  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看样子像是在等待着新的求生者的加入。

  当然,站在庄园内的人第一眼看到的是奈布。

  霎时间,人群沸腾起来。医生打扮的艾米丽直直冲过来伸手指着奈布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还要不要脸?”

  奈布一脸吃惊:“啊?”

  艾米丽继续道:“你都被赶出去了怎么还好意思回来?不嫌丢人吗?!”

  “不是,艾米丽,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不要这么说奈布哥哥!”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艾玛就义愤填膺地站出来抬臂挡到奈布面前,“奈布哥哥是个好人!你不可以污蔑他!”

  艾米丽看到艾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神色柔和下来,声音放轻,“这位就是新来的求生者了吧,真是可爱呢,你叫什么名字?”丝毫没有提奈布的打算。

  “啊……我吗?”艾玛听到夸奖突然脸一红,嘴里说出的话磕磕绊绊的,“我叫艾,艾玛·伍兹,是一位园丁。”

  哎呀,真可爱。

  艾米丽笑笑,“亲爱的,你说反了吧,你应该叫园丁,职业是艾玛·伍兹。”

  “诶?……是这样吗?”

  可我怎么觉得不对呢……

  奈布捂着脸叹一口气,拍拍她肩膀,低声道:“你没说错,你就叫艾玛·伍兹。”

  心里的想法被肯定了,艾玛认真地点点头。

  那边站着的人陆陆续续走过来向艾玛打招呼,最先说话的便是艾米丽,奈布被人群挤到一边。

  “园丁你好,我是医生,职业是艾米丽。”

  “园丁你好,我是前锋,职业是威廉。”

  “……”

  ……

  人群闹哄哄的一团,奈布把自己的兜帽往下扯了扯,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砰砰作响的锤了大门好几下,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从来不知道憋笑这么难受。

  等人们一个个都介绍完了,他们才簇拥着艾玛往庄园里走,顺便,还用恶狠狠的,带着鄙视的眼神看了奈布一眼。

  奈布被瞪地不明所以,想了想,默默跟上去,得空把玛尔塔拉到一边,“你们这是怎么了?”

  “什么我们怎么了?”听到他的问话,玛尔塔有些奇怪,又看了奈布几眼说道:“既然你又回来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只要你以后安安分分不作妖,我们还算朋友。”

  奈布:???

  玛尔塔看人们走远了,有些着急,摆摆手道:“行了,看在咱们以前是战友的份上,我能跟你说的也只有这些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不顾奈布的回答就急急忙忙跑走了。

  “哎……”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奈布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好好理了理思路。

  他先是早上起来找到威廉去锻炼了一会儿,然后进大厅匹配游戏,之后进入了湖景村。原本正要去溜鬼的他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菲欧娜逮住,非要让他试试她找到的湖景村新BUG,在靠海的地方放上一个门之钥就让他往里钻。

  他想着反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穿了过去,结果在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庄园大门外。

  原本以为这个新的地图BUG是可以出庄园的,现在看来,还是他小看了它的威力。

  这踏马直接换了个世界啊。

  牛的一批。

  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庄园主要不要负责……

  奈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弄清这里的人口中的奈布是怎么个情况最好。

  他走进庄园,在经历过无数次白眼鄙视的眼神之后,才大体还原了这里的整个故事。

  这个庄园里,顶着他的名字,他的外貌,他的身份的那个奈布·萨贝达,是一个不会溜鬼,不会救人,身体娇贵,脾气古怪而且一言不合就撒娇发嗲耍无赖的小辣鸡,前几天刚被一众人赶了出去。

  噢,多么让人不可思议。

  奈布支着头坐在求生者宿舍的沙发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但有人不想让他这么清净,那位与奈布记忆中不同的纯真善良的艾玛在被艾米丽领着转了一圈庄园之后,跑过来坐到他身边。

  “奈布哥哥,我要去熟悉比赛流程了,你和我一起去匹配一局好吗?”

  一时间,在座的其他人看着奈布的眼神就更加不好了。其中的意味,明明白白的都是不屑和嫉妒。

  奈布拍拍艾玛肩膀站起来,“走吧。”

  艾玛立刻欢呼一声:“好的!”说完,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向大厅跑过去。

  奈布看着她的背影,眼中一片复杂。

  不知道那位大姐看到这个世界里的她是这个样子会不会气到吐血。

  红教堂的杰克。

  奈布在墙边修了一会儿机子之后对它猛捶,让一个佣兵来修机绝对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不知道其他人在干嘛,但是……

  园丁已牵制监管者120秒?

  她刚来就这么厉害了吗?

  奈布的想法才刚出现,下一秒就听见园丁被打残血的声音提示,附带出现了一道高高长长的红色身影。

  不是,艾玛大哥你被打了怎么动都不动啊?!你在那站着等着干嘛呢?!

  不出所料,杰克擦刀之后直接把艾玛打倒了,奈布拍一把脸,放下密码机向两人那里跑过去。

  离近了,奈布看到了令他惊悚的一幕。

  杰克把艾玛公主抱起来,带着她慢悠悠地在红教堂里走,艾玛躺在他怀里安安静静,丝毫没有挣扎的打算,脸上带着笑容。

  奈布甚至还看到,杰克竟然把他的面具摘了下来,俊美的脸上同样的微笑。

  奈布摇着头,噢,WTF……

  打扰了打扰了……

  奈布默默从教堂外面走过,打算把存在感降到最低,然而,躺在杰克怀里的园丁却眼尖地看到了他的身影,霎时间挣扎起来。

  “奈布!”

  得,存在感降低失败。

  杰克也看到了奈布的身影,他还挺奇怪,这个不要脸的人不是已经离开庄园了吗。

  他的疑问还没有被解决,就发现怀里原本安安静静的小可爱看到那个人之后突然挣扎起来,闹腾得要命。

  园丁挣扎下来,奈布也赶到了他们附近。

  “快走!”

  艾玛点点头,听话地向前跑,奈布注意着杰克,向艾玛那里跑过去。

  杰克晕眩恢复之后,又一次想要向艾玛挥爪,奈布看准时机钢铁冲刺,到达他身后成功挡刀,带着艾玛一起跑走了。

  逃脱追捕后,艾玛看着奈布染血的胳膊哗啦啦地落泪。

  “都怪我,都怪我,对不起,奈布哥哥。”

  奈布摆摆手,不甚在意,“没事没事,你快去修机,还差一台就好了。”

  “咱们一起去。”艾玛拉着奈布,“去找艾米丽给你治疗,她一定可以的。”

  “好吧……”

  两个人还是比较幸运的,在最后一台机那里看到了正在破译的医生和空军。

  这两位刚刚在红教堂附近把奈布的表现都看在眼里,见他们来了也没有废话,直接把他们俩按在地上治疗。

  艾米丽道:“我这是看在你救了艾玛的份上才给你治疗的。”

  奈布笑笑:“好好。”

  艾米丽抿抿嘴,没再说话。

  最后一台密码机破译完,大门可开启的声音随后响起,艾米丽过去输入密码,奈布三人在旁边等着。

  黑红色的光影突然在大门前出现,杰克传送了过来,四个人见状一下就跑开了。

  奈布想了想,喊道:“我去溜鬼,你们看准时机把剩下的弄完!”

  说完,他跑到杰克面前,挑衅。

  在原来庄园里,他匹配到后来,挑衅就没什么用了,可能是那些监管看习惯了已经勾不起他们怒火了,不过看现在的样子,还是比较有用的,杰克直直地向他冲过来,爪子决绝的挥舞下来,连带着他的怒火一起。

  好嘛,这小子之前做了那么多恶心事不说,刚刚还敢打断自己和小甜心的互动,现在更是嚣张得不可一世地挑衅他。

  不把你放血算我输。

  奈布表示,可以,有本事打到我算我输。

  躲在附近的艾米丽和玛尔塔两人将信将疑,因为在她们心中,奈布是相当不堪一击。

  但是……

  120秒……

  180秒……

  300秒。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不要浪费奈布给咱们争取的时间!”此时的艾玛一反常态,向两个人大声喊道。

  在大门开启的最后一刻,奈布被杰克打到,转身向门口跑过去。

  大门已经开启了,艾玛站在门口向奈布喊:“奈布哥哥!快走!大门打开了!”

  奈布笑了笑,微微弯着身子,向那里跑过去。

  监管者,一败涂地。

  “奈布哥哥,你好厉害啊。”艾玛笑着说道,“可不可以教教我啊,我也想像你那样。”

  奈布笑笑:“你还是叫我奈布吧,你要是有空我就可以教你。”

  “好!谢谢奈布哥……奈布!奈布!”

  艾米丽眼神有些复杂,她走过来看着两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看你的伤口。”

  奈布一愣,“没事的,小伤,自己就好了。”

  “哎呀,奈布你就让艾米丽看看吧,小伤也不能忽视的!”

  “那……好吧。”

  奈布躺下来,艾米丽一圈一圈解开他身上一直缠着的绷带,艾玛和玛尔塔在旁边看着。

  “我的天,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看到他身体的那一刻,艾米丽忍不住惊呼出声,“你这是怎么弄的?”

  奈布不甚在意:“之前在战场的时候弄的,这是在所难免的,它们有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艾玛是满眼的心疼:“一定很疼吧。”

  “还好,都过了好久。”

  艾米丽冷着脸把没愈合的伤口处理好,随后严格地指示道:“你之后每周到我的医馆去一次,我给你治疗你的伤。”

  奈布挠挠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不行!”

  三个女孩的声音同时响起,把奈布震了一下。

  “好……”


奈布是怎么把人拐进庄园的4

  瓦尔莱塔的命运是凄惨的。

  天生的残疾让她不受家人的喜爱,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了,有人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叫她扮演一些奇怪的角色来博人眼球,赚取收入。

  但,时间久了,人们看腻了,观众越来越少,能赚到的钱也不断减少。那人见在瓦尔莱塔身上已经得不到什么东西,便又一次地抛弃了她。

  真是不幸啊。

  奈布拧干湿毛巾擦擦她的脸颊,又叫侍女过来帮她换好衣服。

  奈布坐到一边,随便抽了本书翻看,夜莺站在窗口望着外面雨中的大树。

  “我说,在庄园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对树枝的渴望这么强烈?”

  夜莺叽叽喳喳一阵,大意表示了自己虽然是一只鸟,但对当时庄园里秃头的大树并没有兴趣。

  奈布:你真神奇,要求还挺多。

  夜莺听了,鸟嘴张张合合,强烈表达内心的不满。它的声音不小,躺在内间的瓦尔莱塔睫毛动了动。

  奈布捧着书翻了几下,扔到一边。

  “夜莺,瓦尔莱塔小姐现在还没有义肢呢,咱们是不是要带着她去找特蕾西小姐?”

  夜莺:也可以先把她送过去,等到咱们找到了特蕾西小姐,把她送去庄园后再装也可以。

  奈布摇摇头:“我不太放心她。”

  夜莺:你看情况,这个无所谓。

  “咳咳……”

  奈布和夜莺对视一眼,起身走到房门口敲了敲,“瓦尔莱塔小姐,您醒了是吗?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可以。”

  得到回答后,奈布用力推开了门走进去。

  “小姐,您现在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瓦尔莱塔摇摇头,看着奈布问道:“谢谢您救我,请问您是?”

  奈布笑笑:“我叫奈布·萨贝达,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代表欧利蒂丝庄园向您问好。”

  瓦尔莱塔有些惊讶:“欧利蒂丝庄园?”

  那不只是个存在于传说里的地方吗……

  “是的,我亲爱的小姐,它是一个不为普通人所知的地方。啊,当然,对您来说是不同的。”

  奈布的话让瓦尔莱塔有些不懂,不过见他没有往下说,她也没有再问什么。

  在她醒来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响,奈布向瓦尔莱塔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他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小姐,您这么久没吃过东西,一定饿了吧。”说着,他把餐盘放在瓦尔莱塔床头,“您先用餐,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就可以。”

  直到他走出房间,瓦尔莱塔还处于恍惚之中。

  这个人带她回来,到底想干什么。她明明已经……什么价值都没有了。

  她现在躺着的房间,温暖又舒适,包括那个漂亮的少年,都显得太不真实,让她不敢放下戒心,但是她也确实饿了很久了。

  “瓦尔莱塔小姐因为身体原因走不了路,那她是怎么到月亮河的呢?”

  夜莺:你应该知道。

  奈布抿抿嘴,没再提这件事。

  “夜莺,过几天给我搞一个交通工具,弄个车开。”

  夜莺一听,一口啄在奈布头上。

  你特么是在为难我这只鸟。

  “喂,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攻击你主人啊?性子这么狂躁!”

  夜莺瞪他一眼:我要是个人早就弄死你了,让一只可爱的小鸟给你弄车,你疯了?

  “我是看你什么都能变出来……”他从开始到现在从夜莺身上找到了衣服,配饰,信封还有武器,这简直是个小宝藏啊。

  废话,那些都是庄园主给的,用的是欧利蒂丝之光,你以为呢?!

  奈布:……

  这之后,奈布让瓦尔莱塔安心修养几天,之后带她去装义肢,这样她以后就可以走路了。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即便您是……庄园的人,您和我应该也从未相识。”

  “因为您是被选中的人。”奈布温声道,“您尽管放心,我是不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情的,只是我需要您来接受一个邀请。”

  “邀请?”

  “是的。”奈布拿出一封信递给瓦尔莱塔,“您是被欧利蒂丝庄园邀请的人,但是因为未知的失误,没能把邀请函送到您手上,所以庄园主派遣我来将其奉上。”

  “您可以试着相信我,我会带您去一个新的地方,您在那里可以得到您想要的东西。”

  奈布微微笑着,声音十分轻柔,向她解释此行的目的。

  瓦尔莱塔看着奈布,好像回到了当年那个人收留她的那一刻,也同样是她噩梦的开始。

  又一次,又一次,不,不,我不要再被抛弃,不要了,已经两次了,我受够了……

  瓦尔莱塔抱着头喃喃自语,眼眶迅速地盈满泪水,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瓦尔莱塔小姐?瓦尔莱塔小姐?”

  奈布眼中闪过几丝焦急,伸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靠过去,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没事了,没事了,瓦尔莱塔,不会抛弃你的,以后你再也不会被抛弃的,相信我,不会的。”

  奈布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柔声说着,双手握住她的手,不断地安慰着。

  这个方法似乎很有效。

  瓦尔莱塔动作一顿,靠在奈布怀里低低地抽泣。奈布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放松下来。

  这样过了一会儿,瓦尔莱塔渐渐安静下来,哭累了睡着了。见此,奈布松一口气,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走出去。

  奈布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夜莺从一旁飞过来立到椅子扶手上,看了他一眼,又蹦跶几下。

  “……?”

  夜莺:老子也要抱。

  “……哈?你一只废鸟要什么抱?”

  夜莺一瞪眼:抱不抱?!

  不是,这只鸟抽什么风啊……

  奈布揉揉头发,张开双臂,“来来来!抱抱抱!抱行了吧。”

  夜莺这才心满意足,跳进奈布怀里窝着。

  奈布:……

  几天后。

  夜莺看着停在门前的车瞪瞪眼,他还真搞来一辆车。

  奈布披上一件大衣,敲开了瓦尔莱塔的房门。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抱着瓦尔莱塔走出来,放到车上。

  “夜莺看地图啊,我只管往前走。”奈布安顿好瓦尔莱塔之后,把肩上的夜莺放到旁边,又把一份地图摆到它面前。

  夜莺:你竟然让一只鸟来看地图!

  “你是普通鸟吗?”

  夜莺:呵!

  *

  “特蕾西,你还是尽早把列兹尼克的手抄给我们,这样对咱们都好。”男人拍拍店铺中拜访的小玩偶,手放在它的身体上狠狠一拉,脆弱的胳膊便被扯了下来。

  “你!”金发女孩眼睛一瞬间瞪大,冲过来从男人手中抢过玩偶的残肢,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歪掉的地方转回来。

  而那个始作俑者看到这一幕反而嗤笑一声,“不就是一个破玩偶,还弄得跟个宝儿一样。”说着,他又盯上了摆放在另一边的钟表,抬手就要去拿。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上表盘的一瞬间,手腕被旁边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握住。

  那人的手纤细修长却力道极大,男人根本挣脱不开,便恼火地看向它的主人。

  他的视线在触及少年面孔时停滞了一刻,随即回过神来把他手甩开。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先生,您过分了。”少年没有再使力,说着相当有礼的话,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帕细细擦了擦刚刚握住男人手腕的那只手。

  见此,男人感受到一种不可忽视的轻蔑和嫌恶,顿时有些怒不可遏,一拳便打过去。

  奈布眼中闪过几丝不屑,直接掏出一把手枪对上,“这位……先生,我想,您不想和我动手对吗?”

  男人的拳头在距离手枪几厘米出生生遏止,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对,没错……”

  “小心点儿,先生。”奈布歪歪头,看起来人畜无害,“黑心的事情做多了是会有报应的。”

  男人暗骂几句,被枪指着,慢慢后退几步,靠近店铺门口,随后一个闪身就飞奔出去,逃离了奈布的视线。

  “欺软怕硬的东西。”

  奈布转头看向蹲在原地的特蕾西。

  这个女孩似乎还呆呆地摆弄着那个男人弄坏的玩偶,不停地把断掉的胳膊往身体上拼接。

  掉了再接,接了再掉。豆大的泪珠随着她重复的动作一滴一滴从她眼眶中掉落,砸在玩偶上。

  奈布叹一口气,蹲下温声细语地问道:“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夜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女孩擦一下泪水,断断续续道:“这,这是我父亲留给我最后的……它坏了,连不起来了……”

  奈布抬手揉揉她的头发:“这样,特蕾西,我可以帮你把它修好,您把它借给我一会儿,我再还给您一个完好无损的,好吗?”

  “你真的能修好它吗?”特蕾西抬头看着奈布,“这是父亲做的最精致的东西,连我都弄不好。”

  “可以的,相信我。”漂亮的少年眯眯湛蓝的眼睛,从她手中接过玩偶,安抚她先坐下来。

  奈布走回车内。

  “夜莺,我的宝贝儿,过来帮主人一个忙。”

  话音刚落,夜莺翅膀一抖,神色怪异地看着奈布。

  夜莺:你干什么?阴阳怪气的。

  奈布微笑脸:“帮我修复个东西,快,用欧利蒂丝之光。这关乎到能不能把机械师带回庄园去。”

  夜莺神色鄙夷,小爪子一抬一抬迈过来,翅膀在奈布手里的玩偶上划拉几下。

  奈布拿着复原的玩偶走到特蕾西面前,蹲下来把玩偶放在她手里。

  “您看,这不就好了吗?”

  特蕾西睁大双眼仔仔细细地把玩偶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完好无损。

  “谢谢,谢谢你,它对我很重要,真的太感谢你了。”她吸吸鼻子,“那个,你来这里是有事吧,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可以。”

  奈布笑笑,“那我提前替一位朋友谢谢您了,特蕾西小姐。请稍等一会儿。”

  “瓦尔莱塔。”奈布轻轻拍拍躺在后面的人,“咱们要进店里了。”

  她抬头看着奈布:“真的要装义肢吗?”

  “是啊。”奈布点点头,“等装上以后,就可以走路了,瓦尔莱塔不是很想这样吗?”

  “嗯。”

  奈布抱着她再次来到特蕾西面前。

  特蕾西在他一走进来便起身过去,看到他抱在怀里的人之后微微诧异,“她这是……”

  “特蕾西小姐,请问您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安置我的朋友,详细的情况我会在这之后告诉您的。”

  特蕾西点点头:“有的,你跟我来。”

  奈布把瓦尔莱塔放到床上,临走时,她拉住了奈布的手。

  “奈布,我有点紧张。”

  奈布笑了笑,反握回去,“没事的,有我在呢,很快就好了。到时候,我们的瓦尔莱塔就能走路了。”

  瓦尔莱塔似乎安心了,点了点头。

  奈布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到特蕾西面前。

  “如您所见,我这位朋友她是天生的残疾……所以我希望您可以为她装上义肢,帮助她今后的生活。”

  特蕾西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去看看她的情况,之后再和你说。”

  “麻烦您了。”

  特蕾西检查完瓦尔莱塔的情况,给奈布做了大概的解释,需要一段时间来制作和安装。奈布表示钱不是问题,只要做的好就可以。后面几天,他以照顾瓦尔莱塔为由,也在特蕾西家住下了。

  特蕾西为瓦尔莱塔制作义肢期间,那些不安好心的人接连不断来了几次,但都被奈布挡了回去。

  “他们想要的是我父亲留下来的笔记,那里面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心血,很宝贵。”特蕾西在奈布再一次把人赶跑之后开口道,“他们设计让我父亲去世,为的就是那些先进的技术。”

  奈布看着店外那些人离开的身影,淡淡道:“以后不会了。”

  “?”

  奈布转过头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了笑,“没什么。”

  特蕾西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晚上,一个黑色的身影轻轻落在房顶之上。

  如同恶魔一样的声音。

  “先生们,准备好迎接黑夜了吗……”

  ……

  “奈布奈布,你快看报纸。”今天一大早,特蕾西激动地拿着一卷报纸从门外冲进来,跑到奈布面前。

  奈布打了一个哈欠,凑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新闻上说,那几个混蛋出事了。”她翻到报道的板块,“就在昨天晚上,他们都被人攻击了,有好几个都受了重伤,他们的生意和店铺都出了问题。现在他们自顾不暇,估计到时候会破产,一无所有。”

  “开心吗?”奈布笑着问道。

  “嗯!”特蕾西回答完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这些……该不会是你做的吧,奈布?”

  “报应,我说过他们迟早会遭到报应。”

  特蕾西将信将疑,随后低下头仔细看了看报纸上的附图。

  “奈布,你的眼镜去哪了?”

  “……找不着了,”奈布理直气壮,“丢了。”

  “丢到那几个人家里了是吗?”

  奈布:……

  “奈布,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危险?他们那几个人有的家里很厉害,你要是不小心就会吃亏的。”特蕾西皱着眉头说道,“你为我做这些不值得。”

  “不是哦。”奈布摇摇头,“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更何况,我哪里是一般人可比的。”

  “奈布!”

  “哎呀,你担心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奈布把报纸拿过来,“反正他们也是罪有应得,我现在也没什么问题,现在没人回来打你的主意,这不就很好了吗?”

  特蕾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意志坚决道:“你帮了我好几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以后只要有我能做的你就尽管说。”

  “不用客气的,不过,实际上,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特蕾西点点头:“你尽管说。”

  “现在还不合适,过段时间我告诉您。”

  特蕾西去跟瓦尔莱塔交流,看她想怎么装配,奈布悠闲地坐在外面玩着夜莺。

  夜莺:我太难了。

  等特蕾西装好,两人出来的时候,奈布抬眼看过去。

  “……”他揉揉眼睛,“这……”

  特蕾西率先开口,“我和瓦尔莱塔小姐商量了一会儿,才决定改造成这样。”

  “噢……”奈布点点头,走过去摸摸瓦尔莱塔的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似乎很高兴,“我感觉很好,谢谢你们。”

  “你喜欢就好。”

  从窗外飞进来的夜莺看到屋内三人僵了一下,冷着鸟脸想了一会儿,果断飞到了奈布肩上。

  瓦尔莱塔看它有趣得紧,抬起胳膊戳了戳它。一瞬间,夜莺的羽毛就炸了起来,在奈布肩上蹦跶几下。

  瓦尔莱塔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道:“它好可爱啊。”

  闻言,奈布把他肩上的夜莺拿下来放到她手里,“是啊,就是平时太傲娇。”

  夜莺:!!!

  蜘蛛,蜘蛛,大蜘蛛!!!

  奈布你这混小子是要把我送到虎口吗?!!

  奈布看它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瓦尔莱塔。

  夜莺:这不一样!!!

  奈布没理它。

  因为刚装上义肢的原因,特蕾西建议再观察几天,看看瓦尔莱塔适不适应,顺便调整一下,让它方便使用。

  在奈布和特蕾西的帮助下,没过多久,瓦尔莱塔就可以熟练地运用那些义肢了。

  奈布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向瓦尔莱塔问道,“瓦尔莱塔,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吗,你现在愿意去庄园吗?”

  瓦尔莱塔定定地看着奈布,“奈布也在庄园里吗?”

  奈布笑笑:“当然了,我就是来自庄园的人啊。”

  “不过呢,我要先去把剩下的,像瓦尔莱塔一样的人带到庄园,之后我就能回去了。”

  瓦尔莱塔想了想,之后点点头,“那我答应你,奈布不会抛弃我吧。”

  “怎么会呢,瓦尔莱塔。”奈布摸摸她的头,“我们是朋友对吗?朋友怎么会抛弃呢。”

  说着,奈布一拍脑袋,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说起来,这是我给瓦尔莱塔的礼物,我差点忘了。”

  “给我的?”

  奈布点点头。

  她把盒子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漂亮的红宝石,散发着瑰丽的光彩。

  “我一向不怎么会买礼物。看到它,我就想,我们的瓦尔莱塔也像它一样是个珍贵的宝贝,所以我就买下了。”奈布问道:“你喜欢它吗?”

  瓦尔莱塔双手握着它,高兴地点点头,“喜欢,喜欢,谢谢你奈布,它真的好漂亮。”

  看着她拿着红宝石爱不释手的样子,奈布松一口气。

  夜莺:果然叫一个佣兵去挑这个还是有点难度的。

  当时一人一鸟霍霍了好几家店,都没找到合适的,关键是奈布选的都太匪夷所思了。

  给瓦尔莱塔送军刀和手枪真的合适吗?

  奈布打一个响指,熟悉的印记浮现出来,奈布弯腰行上一礼,“穿过它,您就可以到达欧利蒂丝庄园了,瓦尔莱塔小姐。”

  看着她,奈布又补上一句,“您放心,随后特蕾西小姐也会过去,她也是受邀的一员。”

  瓦尔莱塔握握手里的盒子,慢慢走过去。

  “奈布,那我就在庄园等你了。”

  “好。”

  夜莺飞过来在瓦尔莱塔脸上蹭蹭,看着她笑着消失在他们面前。

  “啧啧啧,小夜莺,之前谁那么抗拒的?”

  夜莺瞪他一眼:要你管。

  奈布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身后关闭的房门,“特蕾西小姐,您请进。”

  夜莺瞪瞪眼,诧异地看着门在奈布声音落下的时候被慢慢推开。

  特蕾西眼中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想,刚才我和瓦尔莱塔小姐的对话您都听到了。”夜莺嘴中衔这一封信飞过去,交到特蕾西手中。

  “我是欧利蒂丝庄园的接应人,您是我们受邀名单上的一位,而这,也是我之前向您提起过的事情。”

  “庄园里,会有您想要的一切,包括金钱,生命,能力……或是超越当前的机械技术,您都会得到。”

  特蕾西看着手里的邀请函沉默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奈布:“我答应你。”

  你帮了我很多,我说过你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我会尽我所能,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拂了你的意愿。

  奈布的笑容一如既往:“我的荣幸。”


奈布是怎么把人拐进庄园的3

  奈布已经把三个人都拐到了庄园,但是他吃树皮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

  夜莺劝他放弃。

  你有病吧。

  奈布如是说:“糖衣炮弹会让人颓废。”

  夜莺:那你下一个地方打算去哪?

  “月亮河公园。”

  糖衣炮弹,嗯哼?

  “这不一样,公园而已啊,又不是什么餐厅,人家家里之类的。”

  夜莺:你以为我不知道月亮河的地图?那里面就是个游乐场。

  奈布理直气壮:“游乐场怎么了?运动运动啊。”

  ……

  “鸟,我想我应该换一身衣服,黑衣黑裤黑披风这样的,你觉得我像来逛游乐园的吗?”那这是哪里来的黑势力。

  夜莺:要不你都换成粉色?

  ……神特么的粉色。

  “不行,先生这么有钱,怎么就给我一身衣服?再来几件!”

  夜莺:那你知道你这件衣服防火防雷防电击吗?!!

  在奈布的坚持下,夜莺最后掏出了几件衣服给他。

  白色衬衫和浅棕色的裤子……这是不是有点……

  “宝贝儿,你觉不觉得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无害?”奈布在夜莺面前转个圈,“好像还缺点什么……”

  奈布想了想,在夜莺身上找了个金丝眼镜框带上,把黑色耳钉摘了下来。

  “唉,我明明是个雇佣兵,却变得越来越斯文了。”

  夜莺:这只能说明你太会装。

  *

  月亮河公园的游乐场一直相当受人欢迎,其中的过山车,马戏团更是最热闹的地方,人流量巨大。

  公园里的人很多,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游乐场里的人发现,有一位十分与众不同的少年每天都会出现在这里,风雨无阻。

  人们发现,他来到这里一眼不看别的地方,只去马戏团,在第一排坐下来,只看那位微笑小丑的表演。

  他的相貌十分出色,让人记忆深刻,即使是一直专心于表演的小丑都在心里留下了一个印象。

  夜莺: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干嘛不像之前一样直接上去接触啊。

  “他不太一样,把自己包裹得很深。”奈布看着舞台上的表演道,“我想再深一步了解他,透过他的内心,我才能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这样,让他愿意答应我去庄园。”

  小丑费尽心思让观众开心,却忘了让自己微笑。身世凄惨的他用微笑的面具遮住自己满是冷意的面容,伪装这种东西,时间越久,越不好打破。

  奈布敲敲扶手,若有所思。

  夜莺:你色诱他。

  奈布:……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夜莺:你不是天天说你自己盛世美颜吗?

  ……这能一样吗?

  ……

  裘克是自从奈布过来就注意到他了,毕竟这样一个少年坐在离舞台这么近的座位上是十分显眼的。

  他和别人不一样,之前在他看来。他的拿手节目总是让看过的人捧腹大笑,但这个少年看的时候从来没有笑过,反而是以一种严肃的神色看着自己。

  那双清澈的湛蓝色双眸倒映这自己的身影,就好像能透过他的表面看到内心深处。

  他到底是……

  裘克想着,渐渐有些走神。

  夜莺碰碰奈布的胳膊,让他注意旁边跳火圈的老虎。

  夜莺:一会儿它会受到刺激,性情突变,冲向人群。

  “等会儿,我现在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奈布闻言,伸手把夜莺从空中拉下来,“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除了幸运儿之外,我好像都在救人救人救人啊。”

  “那要是邀请函如约送到的话,他们不就凉凉了?”

  夜莺:按道理来说,会在他们有危险的那一刻邀请函中的缪斯印记浮现,他们会的被直接传送到庄园。

  你人去就不一样了,人家可以不收,所以需要你去想办法。

  “那你们之前干的不就是强买强卖?”

  夜莺:你要是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

  奈布把夜莺一扔,抬眼盯着老虎的动作。那位驯兽师甩着鞭子指挥着它的一举一动,跳过火圈,跃过栏杆,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就在下一刻,奈布察觉到这只猛兽动作一顿,直直撞上了火圈。它的皮毛碰到火焰,立刻被点燃,老虎吼叫一声,不受控制地向下扑去。

  坐在下面的人群慌作一团,惊叫着四散逃离,老虎一爪子拍下去,几个座位就立刻碎裂。

  惊变一生,裘克闪到一边,反射性地看向奈布坐的地方,那个白衣少年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老虎还在马戏团里逃窜,驯兽师握着鞭子,想要稳住它,观看的客人走的走,跑的跑,已经没有一个人在。

  这只猛兽是马戏团新来的成员,还没有完全被驯服,如今像激发了它的兽性,红着眼睛,见人就扑。

  驯兽师有些慌乱,在它冲过来的一瞬间跳进了地下室,还关上了门。

  老虎扑了个空,转头就瞄上了站在角落里的裘克。

  他暗道不好,推进器被老虎踩碎了,现在也没办法把它撞开。

  裘克躲了几次,但马戏团帐篷中空地很少,老虎的速度也比他快一些,一时不察,被老虎逮住了机会。

  它大吼一声,扑过来,抬起巨大的利爪。眼见危险在即,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一边窜出来,按住裘克的肩膀扑过去,虎爪随即也拍了下来,重重打在那道身影上。

  裘克渐渐瞪大了双眼,似乎不可置信。

  奈布喘一口气,立即单手撑地翻身站起来,腿一蓄力,跳起来在又扑过来的老虎脑袋上一踹。

  老虎向后仰倒,砸在座椅上。趁此机会,奈布掏出玛尔塔的手枪崩了一发,老虎抽搐几下,瘫在地上,

  “咳咳咳咳……”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奈布便捂着嘴坐倒在地上。

  裘克只听到一声枪响,随后就是急促的咳嗽声,他爬起来,急忙到奈布跟前查看他的情况。

  他扶着奈布的肩膀,“快,我看看你的后背。”

  奈布摆摆手,喘息一会儿,“没,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裘克掀开面具,有些急躁,“让我看看!”

  奈布抬臂顶住裘克想要前倾的身体,“可以,裘克先生,答应我一个条件。”

  闻言,裘克眸光一沉,是这样吗,“……你这段时间来这里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少年说的话不接上不接下,此刻显得分外突兀。

  自从这个少年过来,他就察觉到他的目的是自己,毕竟他的举动的针对性太明显了。但是,裘克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这个少年费心的。

  他犹豫一瞬便答应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少年救了自己都是事实。

  少年见他答应后便不再阻挡,乖乖低下头去。

  裘克握着他的肩膀看过去,惊疑地发现他后背一点损伤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奈布站起来,向裘克微微颔首,“裘克先生不必担心,我和普通人类并不一样,这样的攻击伤不到我。”

  “那么,先生,我就先离开了,您要记住您的承诺,好好休息。”奈布笑了笑,“我叫奈布·萨贝达,三天之后再见。”

  裘克没说话,注视着他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莫名地感觉一阵诡异。

  这个少年,太奇怪了。

  奈布规规矩矩地走出来,到了没人的地方,立马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夜莺用小翅膀捂住鸟脸,不忍直视。

  奈布嘚瑟道:“宝贝儿,你主人我的演技是不是特别棒?”

  夜莺:的确挺能装。

  奈布:……你不能说句好话?

  *

  奈布为什么要说三天之后见面?

  因为三天之后就是这个马戏团离开的时候。马戏团发生了猛兽失控的事情,甚至伤害到了观众,月亮河公园的管理者是不会允许这样存在危险性的马戏团继续留在这里的。

  夜莺还是比较赞成他的主意的,虽然用的是救命之恩让人家答应自己的条件,但却十分有效。

  然后,接下来的三天,奈布和夜莺在肥宅中度过,吃了睡睡了吃,如同废人和废鸟,偏偏这两个还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多么颓废。

  夜莺本来不想这样,但是被奈布带坏了。中间他派夜莺去送个信,它都一百个不乐意。

  这只能说,这两个家伙越来越像了。

  见面的日子如期而至,但天色却是灰蒙蒙的,还下着点雨。

  奈布打起一把黑伞踏出门外。马戏团外面,裘克已经站在那里了。

  奈布微笑着把伞倾过去,替他挡住细细的雨丝,“先生来得真早。”

  “还好吧。”裘克应和一句,紧接着直奔主题,“你想让我做什么?”

  “先生您不要这么着急。”奈布笑笑,“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和我短暂地聊聊天呢?”

  裘克皱皱眉,看他一眼,也没拒绝,只是道:“你们这些人就是麻烦。”

  夜莺:哈哈哈哈哈。

  不是,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个退役的雇佣兵啊。

  奈布内心风起云涌,表面却毫无波澜,抬抬手,“请。”

  雨中的月亮河公园人并不多,四周有些寂静。今天的裘克没有演出,脱下了演出服,换上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倒比之前更吸引人。

  奈布开口问道:“裘克先生为什么想要去出演小丑呢?”

  “谋条生路而已。”

  “那您,喜欢它吗?”

  裘克顿了顿,又说道:“这种情况,哪有什么喜不喜欢。”

  奈布似乎有些感触,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在路上走着,裘克见奈布打伞胳膊举得很高,便从他手里把伞拿了过去。奈布先是一愣,随后道了声谢。

  奈布:我之前从来没觉得我矮。

  “裘克先生,您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奈布开始了一如既往地询问,“比如说,金钱,权利,生命或者信仰,平等这些。”

  裘克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当然有,但是大概是得不到的。”

  “那么,如果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您想抓住它吗?”

  裘克转头看向奈布:“你什么意思?”

  奈布微笑着行上一礼,“裘克先生,欧利蒂丝庄园接应人向您问好……”

  ……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把这个邀请函给我?”

  “是的先生。”

  夜莺:哎哎哎,你怎么改词了?

  “您是名单中的一位,拿上它,您将在庄园中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裘克拿着邀请函翻看了一下,突然蹦出一句,“如果我不去呢?”

  奈布:……这问题……有点超纲,我想想。

  带上了些许无奈,奈布微笑着回答道:“那,我也只能一直缠着先生直到您答应了。毕竟,欧利蒂丝先生交予的任务完不成,我也将会有大麻烦。”

  “再者,先生不想去尝试一下吗?您将会摆脱曾经令您不如意的一切呢。”

  少年垂眸,一只夜莺飞过来立在他肩头一并看着他。

  或许是周围的雾气迷蒙,或者面前的人的样子太过不真实,裘克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

  最终,他答应了奈布。

  随着一声响指,灰色的印记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转动。

  “裘克先生,您是否记得,您曾向我做下的承诺?”

  在他踏入缪斯印记之前,奈布出声打断他的动作。

  “……记得,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您不用担心,并不是什么大事。”奈布转头看向远处的迷雾,“您装扮成小丑,精彩的演出总是令观众大笑,却忘了让您自己微笑。”

  “如今,您马上要离开这里,去往一个不同的时空,您会有全新的精彩的生活。”奈布微笑道:“那么,我能否向您索取一个笑容呢?我想看您微笑的样子,一刻就可以。”

  裘克怔愣片刻,内心莫名地涌动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要求,真是让人讨厌啊。

  他勾勾嘴角,笑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成之前不驯的模样,烦躁地摸摸头发,“行了,我走了。”

  “小爷……在庄园等你。”

  语毕,像是害羞还是什么,急匆匆地走了过去,消失在奈布面前。

  ……

  一人一鸟回过神来对视一眼。

  奈布:……卧槽,怎么会这么好看。

  夜莺:……卧槽,怎么会这么好看。

  奈布扶扶下滑的眼镜:“咳,好了,咱们该去找下一位被选中的人了。”

  雨还在下,两个家伙打着那把黑伞漫步出去。

  “嘭!”

  “?”

  奈布脚步一顿,向身后看去,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噢,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他身后,一个全身褴褛,微微湿透的女孩倒在公园门口。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女孩感觉自己突然被一片温暖包裹住了,模模糊糊中听到一声好听的声音。

  “初次见面,瓦尔莱塔小姐……”


奈布是怎么把人拐进庄园的2

  “夜莺,找个离得近的。”奈布躺在树杈上,小腿悬空,搭在下面随意地晃着。

  夜莺:这里倒是有好几个,分几种类型,你看看你想去哪个。

  夜莺叼着一张纸递给他。奈布接过来翻看了一遍。

  奈布:……

  这都是什么……贵族,医院,马戏团,公园,学校?

  竟然还有矿洞和地府?

  奈布手指敲着纸张:“你这都是什么地方啊。”

  夜莺:这很正常啊,各个职业各个身份的人都有,你看你还不是上过战场是个雇佣兵?

  虽然你长得和雇佣兵有点不相符。

  奈布:“我认为你是在嫉妒我的盛世美颜。”

  夜莺:……

  “这样,我点到哪个就去哪个。”奈布闭上眼睛,在纸上划拉,“好!就是这个了!”

  夜莺凑过来看一眼,随后就向奈布翻了个白眼。

  “……你这么看我干嘛啊,我随便选的呀。”奈布又低头看看这个地方的资料,“再说了,弄得好像你不想吃一样,反正庄园主给了钱,你怕什么?”

  夜莺:庄园主的确钱多……

  奈布拍拍手上的资料,从树上跳下来,慢悠悠地去往下一个地点。

  *

  “哇,好好看的少年,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他的眼睛也好漂亮,湛蓝湛蓝的。”

  “说起来他身边的那只夜莺也特别可爱,你看,还带个小面具。”

  “是呢是呢……”

  一个黄褐色头发的正低着头的男孩听见身边女孩子们的小声惊呼有些烦躁,忍不住抬起头来说道:“请你们小点声可以吗?”

  “啊,是他啊!”

  “哎呀哎呀,怎么走到他这里了。”

  “真晦气,咱们赶紧走吧,万一一会儿倒霉了怎么办?”

  “对对对,咱们去别的地方看那个小哥。”

  “走走走……”

  男孩嗤笑一声,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诶,你看那个少年。”

  “他怎么去他那了?”

  “哎呀……”

  怎么又开始了……

  “这位朋友,你好。”

  一道好听的声音传入男孩的耳朵,他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着的少年。

  恐怕,他就是刚才那群女孩谈论的对象了,一身黑衣,身边竟然还飞着一只夜莺。

  “……你好。”

  “您竟然是一位厨师,真是不容易。”少年微微笑着,“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单独为我做上一餐?”

  男孩没有听懂少年第一句话的意思,不过,“抱歉,现在不可以,我没有时间。另外,请问您是怎么走进厨房的?”

  餐厅和后厨之间是透明的,两边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这也是那几个女孩子能看到奈布的原因。但是,即便是能看清这个地方,也不是客人可以随便进出的。

  “这个嘛,你们老板让我进来的。”

  老板?

  夜莺:是,只要你有钱……

  奈布把夜莺拍一边,“那等一会儿可以吗?我等着您。”

  “……”他不禁有些奇怪,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人们说他做的饭菜好吃,那也没有像这样要求过。

  面前的少年睁着湛蓝的大眼盯着他,让他有些不忍拒绝,还有就是少年身后的老板也在不断暗示他答应。

  毕竟给了好多钱,那就是大少爷,一定要伺候好了。

  “那好吧,不过你得多等一会儿。”

  奈布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说完,他就在餐厅一角落座,对面放着夜莺,在那里等着。

  他本来是让奈布只等一会儿,结果没想到餐厅来的人太多,一直到了打烊才消停下来。

  他自觉有些愧疚,走过去看奈布的时候,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枕着夜莺睡着了。

  被奈布蹂躏许久的夜莺看见正主来了,立刻从蔫蔫的状态中出来,疯狂地扑腾起翅膀。

  “唔……”奈布被响动惊醒,起来揉揉眼睛,“幸运儿先生,您已经结束了吗?”

  “……幸运儿?”

  “额……啊,这个……”奈布扶额,睡糊涂了,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抢救一下,“您不就是吗?”

  幸运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小都没有名字,把他养大的师傅打字不识几个,也没给他起过。平时别人都叫他晦气鬼,要不就是小师傅,名字这个,他都快忘记了。

  幸运儿……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

  “你随意就好,我都可以。只不过,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但现在已经很晚了,餐厅要关门了,你还要吃吗?”

  “……啊,我还饿着呢……”奈布皱皱眉,“先生,您方便在您的家里给我做吗?我会付钱的。”

  “这……”幸运儿有些犹豫,他家除了已经过世的师傅,还没有人来过。

  不过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了……

  “这样也可以……”

  “哎呀,那太好了,请先生您带路吧。”奈布揪着夜莺的翅膀站了起来。

  完美,一下解决吃住两个问题。

  被摧残的夜莺:……呵,无所谓了……

  奈布就跟在幸运儿后面到了他家,幸运儿家里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幸运儿到做菜的时候还有些懵,他怎么就稀里糊涂把这个陌生人领到家里来了呢,总不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子,原本无精打采的一人一鸟闻到香味立马抖擞精神,眼放精光。看到这一幕,幸运儿不由得想笑,真有意思。

  两位在吃饭,幸运儿则是进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夜莺,咱们捡到宝了你知道吗?太好吃了,我感觉我之前在庄园里吃的都不能算饭,那只是能吃的。”

  夜莺埋头苦干,随意地用尖嘴给他磕几下盘沿算是回应他。

  奈布:……之前谁特么给我翻白眼的。

  “你吃慢点,我的宝贝儿啊,给你主人我留点!”奈布看着夜莺一啄一啄很快就干完了半盘,立马把手伸过去抢,而夜莺势必护食,随后就上演了一场小型抢饭大战。

  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吃饱喝足的一人一鸟瘫在座位上长舒了一口气。

  幸运儿走过来问道:“味道怎么样?”

  奈布竖起大拇指:“太美味了。”

  幸运儿笑一声,走过去收拾餐具,奈布一并起身,“我来帮您,先生。”

  等两人把残局收拾好,外面已经是一片夜空了。

  奈布看着外面皱皱眉。

  幸运儿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要不要现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奈布秒回:“真的可以吗?那真是打扰您了先生。”

  幸运儿:……我怎么感觉他就是在等我说这句话……

  夜莺:其实你真相了。

  幸运儿的预料实现了,当第二天奈布给他一大笔钱并央求继续住几天的时候。

  “我没问题,你如果能住下去那就住吧。”幸运儿道:“对了,你不用用敬语称呼我的。”

  奈布懂他的意思。他手里有幸运儿的资料,幸运儿之所以称之为幸运儿就是因为他太幸运了,幸运到遭人嫉妒,受人憎恨。很夸张,但有些人都是这样,自己拥有不了就去憎恨拥有的人。

  除了他师傅对他很好以外,其他人都不喜欢他,有的时候在他身边的人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人们说,都是他夺走了别人的好运,带来了厄运,晦气。

  奈布很不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也不在意,这些对他这个雇佣兵来说,很可笑。

  一日,“幸运儿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幸运儿有些疑惑,“你指的是什么?”

  “金钱,权利,能力,不离不弃的同伴或者永恒的生命等等。”

  幸运儿思考一会儿,“或许,同伴让人有些期待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嘛,没什么。”

  当天夜里,幸运儿从餐厅回来,意外地在路上碰见了靠在树上等着他的奈布。

  幸运儿快步走过去问道:“奈布,你怎么在这里等我,我今天回来晚了,你是饿了吗?”

  奈布笑着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一张信封,向幸运儿行了一礼。

  “幸运儿先生,我很高兴认识您,承蒙这段时间您对我的照顾,我想是时候把我此行的目的告诉您了。”

  面前的黑衣少年让幸运儿突然感觉有些陌生,彬彬有礼,像是一位真正的少爷。

  奈布:鬼知道我这么能装。

  “奈布,你这是……”

  “我是欧利蒂丝庄园的接应人,我们对于之前没能把邀请函送到您手上深表歉意,这是给您的邀请函。”

  幸运儿接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可思议:“欧利蒂丝……庄园?可那不是传说故事里的吗?”

  “并不是,庄园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不为人所知而已,当然先生您不同。在这个庄园里,您可以得到您想要的东西,不再像您从前一样孤独,受人欺辱,您将拥有同伴,朋友和一切。您愿意接受邀请吗?”

  幸运儿愣了一会儿,奈布微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他抬眼看了奈布一眼,点头道:“我愿意。”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奈布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缪斯印记在空中浮现,“通过它,您就可以到达庄园了。”

  幸运儿神色有些复杂,临走前问道:“我们还能再见吗?”

  “当然,我也是其中一员,很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奈布看着幸运儿身影渐渐消失在印记中,叹了口气。

  “以后……莫得美食了。”

  夜莺点点脑袋:是啊。

  *

  “我好像被里奥先生和幸运儿养得有点……怎么说呢,我变得娇了。”奈布叹息道,“明明这之前,树皮我都能吃。”

  夜莺:我也是。

  奈布:“……”

  “所以咱们应该再艰苦一下!”奈布跳起来,“走,夜莺,主人带你去历练历练。”

  夜莺:……

  它看着面前的军营有点呆滞。

  这这这……它怎么会突然到这里?!!

  “夜莺,咱们该进去了,记住一定要低调一些。”奈布把它放在自己肩上,走了过去。

  夜莺:……你这一身黑衣的,头发在阳光里还散着光,这么显眼……你踏马哪里低调了?!

  ……

  “玛尔塔,有人找你。”

  一位穿着军装及膝裙的女士抬起头来,“谁啊?”

  “不认识,但是……特别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湛蓝湛蓝的,特漂亮,你啥时候认识的人啊?”那人说着,一抬头,原本站在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哎呦,这么着急啊,该不会是……”

  “有可能哦。”

  此时的玛尔塔正在奔跑,她没有想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奈布,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回来了!

  那个一身黑衣的少年背光站立,浅栗色的发丝闪着点点光芒,正微微低头和他面前飞着的夜莺说些什么。

  在玛尔塔眼里,就像他在散发着光芒一样,刺得她双眼酸胀。

  “奈布!”玛尔塔喊了一声便冲了过去,“你这个臭小子!”

  奈布看着抱着自己满眼泪水的人哭笑不得,“我说,咱们玛尔塔大姐怎么哭了呢,小弟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你说,你去哪了,一声不响说走就走,你是想丢下我这个大姐自己跑路吗?!”

  “这个……说来话长了……”

  玛尔塔不松口,“那就长话短说!”

  “嗯……也就是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我有点厌倦战场,就退下了。”

  “……这样的话,”玛尔塔伸手扯扯他的脸,“那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啊,没良心的。”

  “嘶~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你这张笑嘻嘻的脸真让人上火。”

  奈布摊摊手。

  不然呢,我哭吗?

  两人说了一些近况,奈布就说自己在到处旅行,其实也算是了。他还不打算把庄园的事情告诉她。

  “军营里面还是那些事,没什么意思。话说,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啊?”

  “这个么,”奈布摸摸鼻子,“看情况。”

  玛尔塔也不再问了。

  当天晚上,奈布坚持要去吃些粗糙的东西来磨砺磨砺自己的胃,提着夜莺就要去啃树皮,小鸟的叫声可谓惨绝人寰。

  最后还是被玛尔塔看见,把他拦了下来。

  “你抽什么风呢?好好的不吃饭去啃什么树皮?”玛尔塔捅捅他的脑门,“这又不是之前你们上战场没东西吃的时候,你这不是有毛病吗?”

  “不,其实我就是这段时间吃的太好了……需要历练历练。”

  “你这还不好吗?给自己找什么罪受?”玛尔塔一脸无奈,随后给他拿来了食物。

  奈布看着面前可以说得上是丰盛的晚餐有些纠结:“……夜莺,你说我以后还能吃下去树皮吗?”

  夜莺:……怎么你还想着这茬儿呢,你是抽风吧,整天想着啃树皮。

  玛尔塔看着夜莺人性化的动作有些惊奇:“你的这只鸟是怎么来的啊?”

  “半路上捡的。”奈布道,“当时看它太可怜,没想到这么能吃。”

  夜莺:……

  玛尔塔本来是想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休息,但是奈布执意要睡营地旁边的树上,玛尔塔无法,只好随了他的意。

  “这……夜莺,你说我是不是被你带偏了?”奈布躺在树杈上捅捅立在枝头的鸟的肚子。

  夜莺咂咂嘴,没搭理他。

  “你说你一只鸟还这么牛气,怪不得你的前主人不要你呢。”

  夜莺:鸟怎么了,鸟就没有尊严了吗?

  “……”

  奈布枕着自己的胳膊,片刻,转头看向军营不远处的山峰,有些烦躁不安。

  有的时候看得到未来,也不见得有多好。不管从前怎么样,他现在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呜——”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长鸣划破了夜晚的寂静,远边隐没在暗处的层峦的山峰如今一片火光,亮得似乎有太阳要从那里冒出头一样。

  几乎就在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炮火响彻了整个军营,将身在其中的人惊醒。

  奈布被层层的枝叶掩盖,面无表情地看着军营中的惨状。

  敌人安排的奸细被人揭发,奸细被逼到了穷途末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得知的所有情况告诉给了敌方,他们立刻决定偷袭,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夜莺:这次敌袭有些突然,虽然玛尔塔小姐所在的军队做出了防卫措施,仍然伤亡惨重,这是带走她的一个机会。

  “机会……”奈布淡淡叹息一声。

  此时的玛尔塔接着营帐外的火光摸索出一把枪,急急地冲到外面去找奈布所在的那颗大树。

  “奈布!奈布!”玛尔塔心里火烧火燎,仰着头,视线不断地在枝杈间搜寻。

  随着她的呼喊声响起,树上一部分枝叶动了动,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茂密中露出来,有些随性地坐到离地面最近的枝干上。

  “奈布,快走,别在这里呆着,一会儿敌人就要打过来……”

  奈布看着面前的火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忽闪忽灭的光下显得与面前嘈杂地战地格格不入,无端地让玛尔塔卡了壳。

  “……奈布?”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玛尔塔!”

  奈布突然眼神一厉,从树上一跃而下,冲到玛尔塔面前伸手抱住她的腰,脚下一动,两人的方向随即互换。也就在这个时刻,轰鸣的爆炸声在两人耳畔震响,威力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直接将两人淹没。

  被护着的玛尔塔心一悸,呆滞地看着距离自己咫尺之间的面孔。

  等到四周一切平息,火浪退去,玛尔塔才恍然回过神来。

  “奈,奈布,奈布你怎么样了?”玛尔塔声音发颤,带上了哭腔。她坐起来小心地揽住奈布,红着眼看他的后背。

  出乎意料,原本她预想的血肉模糊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甚至一点伤口血迹都没有,连他穿在身上的黑色披风都没有一点损坏。

  玛尔塔伸手摸摸他后背,毫发无损。

  “唔……”奈布撑地起身,摸摸自己头发,“我完美的发型有没有被风吹乱啊……”

  夜莺:……一如既往地臭不要脸。

  玛尔塔愣愣的,手伸上去抓着他的外套往里摸。

  “诶诶诶,玛尔塔,你干嘛,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玛尔塔的关注中心还在奈布毫发无损上,“你为什么……”

  “啊,这个的话,我身上有庄园里的特殊的力量,这样威力的火炮伤不了我。”

  玛尔塔疑惑道:“庄园?什么庄园?”

  “一个坑……神奇的地方。”奈布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欧利蒂丝庄园。”

  玛尔塔笑一声,“你别开玩笑了,神话传说里的地方。”

  奈布深吸一口气,在衣兜里掏了掏。

  夜莺:好了各位,接下来就请大家观赏大型装逼现场。

  奈布:你小心噢。

  “玛尔塔小姐,我是来自欧利蒂丝庄园的接应人。首先,我们很抱歉邀请函未能及时送到您手中,耽误了您的不少时间。”

  “您是欧利蒂丝庄园的受邀人之一,在那里,你将会得到您想要的东西……”

  “停!”

  “……”我就知道。

  “你怎么突然这么文绉绉的,怪吓人的。”玛尔塔眼神一言难尽,“所以你过来找我就是让我去那?”

  奈布点点头:“嗯,是这样没错。不过嘛,看你喽,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嘛。”

  夜莺:不行!奈布你听到了吗?!必须去!

  奈布一把把叽叽喳喳的夜莺拍飞。

  “你去那里了?”

  “我退役之后想找点儿刺激就去了。”

  “嗯……挺神奇啊,感觉还不错。”玛尔塔点点头,一拍奈布,“我去!”

  “诶,你想清楚啊,去了就回不来了,那里面的时空和外界都不一样。”

  玛尔塔煞有其事地说道:“没事,反正军队也没了。这是你的任务,更何况你也在那里,以后保护你就方便了。”

  “哈哈哈哈哈……”

  玛尔塔一瞪眼,奈布立马收住了声,“这是邀请函。”奈布打个响指,“你拿着它进去就行了,see you soon。”

  玛尔塔抱奈布一下,从印记中穿过去,“快点回来。”

  奈布笑笑:“好。”


奈布是怎么把人们拐到庄园的1

  “这样吧,欧利蒂丝先生,我告诉你一个冷知识。”奈布面无表情道,“我叫奈布·萨贝达,职业佣兵,现在是庄园里的一个求生者。”

  “……”你别这样。

  “另外一点,我是被你拐来这里进行游戏的,不是给你工作的,这个是重点你要记住。”

  在奈布手里打转的军刀在太阳的映射下泛着银光,让看着他的人身上不由得产生些许冷意,有点怂。

  “这个……”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庄园里面的游戏参与者,除了我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奈布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所以我总结了一下,先生是在耍我。”

  “不,这里你需要听我解释一下。”金发男人摆摆手,“本来按道理讲,邀请函应该发到每个人手里了,但是因为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这个计划出错了,现在除了你以外的人,应该都没有收到邀请函。”

  “昂,我怎么那么幸运呢?”

  “是啊,多幸运……”见奈布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庄园主忙干咳几声转移话题,“所以这件事……”

  “夜莺小姐去。”

  庄园主摇摇头:“她还有别的事情。”

  “你去。”

  他为难地说道:“我……不方便……”

  “噢,不方便。”奈布后退一步坐到身后的椅子上翘起腿,“那先生为什么会觉得我方便?”

  “……”

  你这让我怎么回答……

  奈布转了转刀子,点点手背,问道:“你说让我去把那些人一个个都带到庄园来,那么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觉得那些人一定会来?”

  庄园主细细思考了一会儿,给了他一个答案。

  “……说不定他们想和你一样寻求刺激……”这里面哪有几个人正常。

  奈布:……你怕是在耍我。

  庄园主只感觉面前银光一闪。

  “哎哎哎,奈布奈布,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

  “其实这个……也是你的工作之一啦,想办法把他们带过来。”

  “你让一个雇佣兵……去坑蒙拐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庄园主擦擦汗,随即把要说的事情一股脑儿都倒出来,“你知道的,庄园里的时空和外界的不一样,你把夜莺小姐的随从带上,好联系。”说着把一只鸟塞进了奈布怀里。

  “当然了,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派给你,我肯定不会让你单打独斗。”庄园主豪迈地说道,“钱啊,武器这些都不用操心,有什么麻烦只管找我们。”

  “等会儿……”

  庄园主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急吼吼地把人喊过来:“夜莺小姐,我交代好了,快把咱们亲爱的奈布传送出去吧。”

  临走时,他还拍拍奈布的手:“祝你好运!”

  我特么……

  奈布掉在庄园大门前面懵了一会儿,回神之后,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跟他一起出来的那只鸟。

  “看看你的前主人是多么坑爹。”

  夜莺随从直接被揉得面目全非,浑身羽毛炸成球。

  “……”

  我能怎么办,他们这样很久了。

  奈布:……

  我竟然能理解它的意思!

  夜莺:……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奈布:我竟然又听懂了!

  “现在就走呗,都被人赶出来了。”奈布站起来,双手很自然地插进兜里,大跨步地往前走。

  进来庄园之后想着出去,结果他还没打算出去的时候竟然就被赶出来了……真是……对他太残忍了!

  夜莺跟着他飞,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站住脚。

  “咱们往哪走?”

  “……”

  *

  军工厂的机器正在嘈杂地运行,四周充满了齿轮转动的响动和机械碰撞的声音。

  一身黑衣的家伙从一边的树上跳到工厂房顶上,一只夜莺紧随其后。

  “你确定是这里吗?”他环视一眼四周,“今晚起火?”

  夜莺:你来早了,这里还得过几天才起火。

  “诶,那我不能阻止它吗?”

  非得起火了,再把人家从绝境里救出来。

  夜莺:这种事情,只能说,我们可以看得到未来,但改变不了。

  奈布点点头,找到一个窗户,踩着窗沿跳到地上。

  “既然这样,咱们找个地方住吧。”

  一人一鸟在军工厂里,没走一会儿,迎面碰见了一个巨型的人偶。

  “夜,夜莺,这是什么东西!”

  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里奥先生是会做傀儡人偶的。

  “我忘了……”

  面前的傀儡手里拿着一个棒子,双眼发着红光,朝着两个人就走了过来。

  奈布和夜莺:!!!

  奈布拔腿就跑,朝着一边放置木板的地方跑过去,越过集装箱。他一手撑着墙边翻过窗框,落地的下一秒,身后的棍子擦着后背砸了下来。

  “卧槽!他怎么走这么快!!”奈布一手扯着夜莺的翅膀,一手在它身上掏,“护腕呢,你不是带了吗?快拿出来!”

  夜莺在奈布手里被颠得晕头转向,早就听不进去他说的话,摇头晃脑的,两个蚊香眼分外明显。

  “……关键时候出差错!”

  后面的傀儡紧追不舍,奈布翻了好几个窗户,还踢倒了一堆木板。

  不过好在最后时刻,他终于翻出了一个护腕。

  一个……一个也够了!

  奈布把护腕装到自己胳膊上,拍了拍夜莺,把懵逼的它往天空一抛,转头冲向厂房门口。

  在傀儡把棒子敲下来的那一刻,奈布钢铁冲刺,闪过攻击跑走。

  “完美……啊!”

  躲过傀儡的奈布光顾着看身后,脚下跑得飞快,前面的场景也没看就冲了过去,直直撞上了一个人。

  奈布:这……不会又是打人的吧……

  他慢慢抬起头,逆光下看清了面前的人的面孔。

  面前的人黑色短发,板着面孔,看起来相当的成熟和严肃,明明是可以让人产生好感的英俊面孔无端得让人有些害怕。

  但,对于奈布来说,他考虑的只有一个问题。

  他到底揍不揍自己。

  之前被奈布抛飞的夜莺此时从一边窜了过来。

  他就是里奥。

  奈布瞪瞪眼。

  “那个……”奈布笑一声,“我晚上莫名其妙的走了进来,之后就迷路了,未经允许闯入真的抱歉。”

  他要是揍我,我能打回去吗?

  夜莺:这个没什么要求,你随意发挥就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他和你打架之后会跟你一起去庄园。

  奈布:……

  里奥是听到傀儡的示警从厂房里面出来的,还没看清傀儡追的是谁,迎面一个人直直撞进他怀里。

  他说,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这句话他是不信的。毕竟他的工厂所在很偏僻,除非有目的,否则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里奥让傀儡离开,对奈布道:“你如果没什么事就离开这里吧。”

  奈布松一口气,还好他不打算打架,不然下面的事儿就有些困难了。

  “诶,那个,里奥先生请等一等。”

  “你还有什么事?”

  奈布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您知道附近有什么可以歇脚的地方吗?我刚来到这里不认识路。”

  里奥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你过来干什么,但是这里很偏僻,荒郊野外,除了我这个工厂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奈布把视线打到夜莺身上,现在怎么办?要露宿荒野了。

  夜莺:听上去还不错?

  ……不错你个鬼!

  她这一只小鸟抵抗不了佣兵的魔爪,刚打里好多羽毛又被揉得一团乱。

  似乎是这个举动让里奥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奈布,说了一句让自己都有些吃惊的话。

  “你要不先住我这里?”

  “诶?”奈布手中动作一顿,有些诧异的看向里奥,夜莺趁此机会赶紧从他手里钻了出去。

  里奥也有些奇异他说的话,不过还是继续道:“你觉得怎么样?”

  奈布愣神之后,扬起笑脸,“那就打扰您了。”

  晚上,夜莺异常兴奋,奈布也睡不着。

  “之前在战场的时候有一觉没一觉的,下来之后能睡好觉了,反而又睡不着了。”

  夜莺:要不出去转转?

  奈布想了想,点点头。

  晚上的灯比较少,不过好在月光很亮,照得建筑泛起白光。

  “我在庄园的时候看过的军工厂地图就是火灾之后的样子吧。”奈布走着,有些感叹。

  夜莺:其实不只是军工厂,里奥的回忆的地图就是这里冬天过圣诞节的样子。

  “火灾起因是什么?”

  夜莺:工厂故障……说起来我倒是挺好奇的,里奥这个人应该不会随随便便把你放进来。

  奈布有点嘚瑟:“说不定是因为我的盛世美颜。”

  ……

  “诶,其实有可能是因为他从我身上想到了那位伍兹小姐,我们不是差不多大吗。”

  也有可能。

  夜莺想往树上飞,奈布怕它丢了就跟着它一起过去。夜莺在树枝上立着,奈布靠在树干上看天。

  在经历过日复一日的战火之后,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还有点儿不真实。

  “你在这里干什么?”

  里奥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奈布注视着他走过来。

  “睡不着觉,出来转转。”他说完又问向里奥,“里奥先生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

  闻言,奈布笑笑,“里奥先生要不要和我聊聊天?”

  里奥犹豫一下,应下了。

  “……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失礼了,我应该向您正式的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奈布·萨贝达,是一位雇佣兵。”

  雇佣兵?

  似乎看出了里奥的诧异,奈布点点头,“是的,不过,是已经退役了的。”

  “看不出来。”里奥顿了顿,“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啊,现在不方便透露,到时候或许您就知道了。”

  到时候?

  对啊,等那场火灾结束的时候。

  奈布眸光闪了闪,笑笑,转移了话题,“里奥先生,您有什么想要得到的吗?”

  “想要的?”

  “是啊,金钱,财富,信仰或者永久的生命?”

  “我想要的……大概不在这里面。”

  奈布嘴角微微勾了勾,又拉下来,“噢,这样啊。”

  ……

  两人没有谈多久就回去了,奈布发现出去转转确实可以睡个好觉。

  他在里奥家里呆了几天,这期间,对里奥的了解也一并加深。

  夜莺:奈布,你想好到时候怎么让里奥先生去庄园了吗?

  “大概吧。”奈布应一声,拿起挂在旁边的外套从房间窗户翻出来。

  等会儿……

  我是什么时候这么爱翻窗户了呢?旁边不就是门吗?!

  有失身份啊这个!

  奈布调整调整情绪,端着面无表情的脸大步往前走。

  夜莺:……当时就不该建议用他高冷的形象。

  今天晚上就是军工厂起火的是日子,那个时候里奥会在厂房里。奈布在临近那个时间的时候,跳上一旁的大树观望。

  果然,没过多久,一些黑烟就从窗户里冒了出来,越来越多,随后奈布就看到里奥捂着口鼻从另一边推门走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奈布在这边已经能看到从窗户蹿出来的些许火苗了。但是,里奥到现在还没出来。

  火都已经牵连到附近的建筑了,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四周都是浓烟,奈布有些看不清下方的场景。

  怎么里奥还没出来?他再不出来就要被烧死了。

  奈布紧皱着眉头,从树上跳下来,跑到厂房门口。他一脚把门踹开,炙热的火焰扑面而来。

  “里奥先生!里奥先生!您在哪?”

  奈布觉得这个厂房实在有些大,他不断向里面走,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一身伤痕有些呆滞地站在那里的里奥。

  “里奥先生!里奥!你在这个时候发什么呆啊?快跟我出去!”奈布在他肩膀上一拍,让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

  里奥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什么我怎么进来了?我要再不进来,你就要被烧死了。别傻站着,快跟我走。”

  里奥沉默了一瞬,把奈布推开:“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奈布一愣,瞪大了眼睛,几乎想一脚踹上去。

  “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放弃自己的生命?你疯了?!”

  “这里是我唯一拥有的地方了,它如今也消失了,我想我也应该走了……”

  “走什么走?!”奈布扯起他的胳膊往外冲,“老子辛辛苦苦来救你可不是让你把命搭在这的,你知道命多重要吗?”

  “我最讨厌那种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命给扔了的人。”奈布把他退出厂房,自己也闪身躲开砸下来的东西跳出来。

  里奥看了奈布一眼,又把视线转到正在燃烧的工厂,眼中一片黯淡。

  奈布冷着脸说道:“啧,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之前的想法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有了。有命在,你才能把你失去的东西再拿回来。”

  顿了顿,他看着里奥道:“另外,你不想再见见伍兹小姐了吗,里奥先生?”

  奈布的话让里奥一惊,“你怎么会……你认识艾玛?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知道。”

  “那,她在哪?”

  奈布看着里奥,拍了拍手。夜莺闻声出现在奈布身边,把一封信交给他。

  他抚抚微皱的衣服,拍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时候里奥才发现,奈布从厂里进去又出来的过程中,身上的衣服竟然一点损坏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

  奈布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礼,“我想现在是时候说出我的目的了。里奥先生,我是欧利蒂丝庄园的接应人。首先,因为不可控力,我们很遗憾邀请函并没有交到您手上。”

  “庄园主派我来邀请您参加我们的游戏,您在这里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当然,您的女儿,艾玛伍兹小姐也会出现在那里,请问您接受邀请吗?”说着,他把邀请函递了过去。

  里奥看着面前的少年,彬彬有礼,如今的模样和之前截然不同。

  这个时候看他,好看的容貌,淡淡的栗色头发及肩,黑色的耳钉和衣服,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神秘甚至有些诡异的感觉。

  里奥过了一阵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当然,为了您,先生。”奈布点点头,“而我相信,先生,您不会拒绝这次机会的。”

  里奥慢慢从他手中接过邀请函,奈布笑笑,身后浮现出一个缪斯印记。

  传送的那一刻,里奥听到奈布用那好听的声音说了一句,“里奥先生,期待我们再次见面。”

  夜莺:第一个人完成了,然后咱们去下个地方吧。

  奈布甩甩头发:“真是惊险。”

  夜莺:对了奈布,你刚刚说的话好有感觉啊,而且当时你看起来特别神秘,特别好看。

  “噢,你说那个啊,那是欧利蒂丝先生让我这么说的,他说这样会看起来很高级。”

  夜莺:……

  “……”

  

  

  

  欧利蒂丝庄园门口。

  欧利蒂斯和夜莺小姐已经等待一段时间了,印记碎裂之后,里奥出现在两人面前。

  “恭候您到来,里奥先生。”